谢迟竹伸手去接,掌心一痛。再低头去看?,掌心已被撞得一片通红。
“罢了?。”
他?冷着脸将丹药重?新?归于锦囊内,只觉得一胸口都是气,“不耽误你时?辰。”
岳峥却没立即离去,隔空渡了?一道气替他?疏通经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是刀修,真气至阳至刚,不费力就将那点郁结一吹而散。谢迟竹靠在坐垫上,又瞥他?一眼,没好气道:“问。”
岳峥于是说:“这药是何人?给?你的?”
他?面上表情担忧无比,生怕谢迟竹要服下什么死人?给?的东西。
谢迟竹一哽:“……是谢不鸣。”
岳峥又一惊,随即觉得很?合理:谢不鸣对于靠近谢迟竹的人?从?来都是严防死守,生怕他?被什么妖邪觊觎了?去——虽说最终也没防住,但那又是另外的话。
他?由?衷道:“也不知他?从?前是怎么容下你和别人?做道侣的……哎,我不说还不成吗?”
……
月上枝头时?,谢不鸣踩着剑落在延绥峰山门外,忽然抬眼见得一道幽光向他?飞来。
幽光荧荧跃动,想来是他?家弟弟的手笔。它近了?谢不鸣的身,亲昵在人?腕间?绕了?一绕,随即叽叽喳喳地开始传音:“哥哥,今夜有空来我洞府一趟。”
话音落下,幽光四散入夜色,又被谢不鸣抬手捉了?回来,抓在手心里将短短一句话复读许多次才作罢。
他?心念一动,转瞬身形便落在谢迟竹洞府前。
院落是生活之处,洞府才是闭关修炼之所。
这处洞府是谢不鸣亲自为谢迟竹选址开辟,灵气浓郁之地,一砖一瓦都是最好的材料,于修行最有益处。
而谢迟竹果然没歇下,正在那张白玉床上吐纳真气。辉光笼在青年安静阖眼的面容,更添三分飘渺。
谢不鸣就如此伫立在床边,注视了?他?许久,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珍重?之色。
半晌,待到真气运转毕一个?周天,青年才睁开眼,猝不及防与谢不鸣对上视线。谢迟竹险些被吓得跳起来:“——哥?”
谢不鸣颔首:“嗯。”
“来都来了?,干嘛一点声音也没有。”
谢迟竹心有余悸地抚平胸口,口中不忘埋怨道,“真是吓死人?了?。”
“下次不会了?。”
谢不鸣承诺,又问,“这次叫我来做什么?”
于是,谢迟竹又将那只锦囊从?怀里取出来,眉心又不自觉蹙起,随手将它丢给?来人?:“喏,你瞧这个?。”
瞧这个??谢不鸣要伸手去捞,那锦囊却如自行生出神智般退避回谢迟竹怀中。可谢不鸣是何许人?,他?身法比岳峥那样笨重?的刀修轻快了?不止一个?量级,当即横掌作剑要将锦囊截住!
锦囊可不乐意?了?,竟然直接一头撞在谢不鸣掌上,好大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