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山越近,路上的私家车、旅游大巴和步行的游客就越多。盘山路是早年修的,并不宽阔,勉强容两车错身,一侧贴山,另一侧则是没什么遮挡的陡坡。
此时正值避暑旺季,上山的车辆排成缓慢移动的长龙,不耐烦的喇叭声此起彼伏,更多的是等不及的游客干脆弃车步行,挤占本就狭窄的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
背着登山包、戴着遮阳帽、挥舞着小旗子的旅行团,举着自拍杆边走边拍的年轻人,还有吆喝着售卖矿泉水、登山杖和本地水果的小贩,将山脚附近搅得沸反盈天。
陶萄不得不放慢车速,在人群和车辆的缝隙间小心穿行。这里的abo很多,他的信息素手环又?被抵押了过去,他很快就感觉到一阵压抑的难受。
汗水很快濡湿了他额前的碎发?,后?背也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一手扶把,另一只手不时要去护一下后?座微微颠簸的保温盒,生怕爷爷的午饭洒出来。
视线在攒动的人头、刺眼的车漆反光和郁郁葱葱的山林间来回切换,还要时刻提防突然从路边窜出来的小孩或是拍照不顾前后?的人。
空气闷热,裹挟着尘土。此刻他好像吞一口冰凉的汽水。
突然破碎的黑白记忆窜进他的视线,陶萄脑袋一阵空鸣,他发?着抖蹲在地上缩起来,企图赶走这难受的记忆。
良久他晃了晃头,试图驱散那不适,他吸了吸鼻子,闻见了自以为好闻的汽车散发?的汽油味。然后?深吸两口才缓慢的站了起来。
幻觉来得快去得也快,他眨了眨眼,把车子扶稳推到了一个偏僻的小路上。
过了会儿果然畅通了起来,他顺利的骑上了车进入了菩提山的山脚下。
没想到他刚在停车位放好车,有一个调皮的小alpha撞了下开头的自行车,随后?一排摆放的整整齐齐的自行车猛地窜出。
正正好好撞倒了陶萄。
不过更倒霉的是,他好像撞到了别人。
还有东西。
“哎呀!”
“我的相机!”
几声惊呼响起,陶萄感到车头撞到了什么,并不重?,但足以让他本就勉力维持的平衡瞬间崩溃。
天旋地转,他连人带车向左侧倒去,手下意?识松开,想去撑地,却只捞到一把灼热的空气。
“哐当!”
他自己的自行车摔在地上,轮子空转。后?座的保温盒在撞击下弹开,盖子飞了出去,里面的饭菜泼洒出来,混合着地上的尘土,一片狼藉。
陶萄手肘和膝盖传来火辣辣的痛楚,但他顾不上这些,甚至顾不上心疼那份精心准备的午饭。他猛地抬头,看向自己撞到的东西。
一个alpha。
那人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弄得措手不及,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但他手里拿着的一个深棕色、带着皮质感的方盒子,却脱手飞出,划过一道短短的弧线,重?重?砸在坚硬的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