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前几天他还觉得,他和沈厌之间,似乎也形成了一种微妙而脆弱的平衡。
沈厌依旧话少,表情冷淡,但陶萄能感觉到,那种最初强烈的排斥感,似乎淡了一些。
至少,他不会再因为陶萄无意中靠近而立刻散发出低气压。
“不吃你的鱼了?”
沈厌的声音从外面传出来。陶萄飞快的抱着餐具走出来放在他面前。
“下次,不要谁来都开门。”
“可是,不让客人进门不太礼貌。”
“他是客人?”
“嗯。”
得了,把天聊死了。
饭后,他放下筷子,看向正准备收拾碗筷的陶萄。
“明天柳姨回来。”
沈厌淡淡地说。
陶萄动作一顿,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这一个月,虽然辛苦又紧张,但厨房成了他在这栋冰冷大宅里唯一能找到一点价值感和存在感的地方。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
“你的’债务‘,”
沈厌继续说道,语气平静无波,“抵扣完了。”
陶萄抬起头,有些惊讶。
他才没做几天。这么容易就把他放过了?
沈厌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补充了一句:“我不喜欢欠账,也不喜欢被欠账。两清。”
“……谢谢。”
陶萄小声说,心里五味杂陈。
“我也没做多久。”
“不过,”
沈厌话锋一转,陶萄突然有点后悔。
他爱做饭,但是他还想快一点儿提高成绩。
他盯着沈厌,对方拿出一张卡,推到餐桌对面,“这是你这一个月的辛苦费。按照市场价折算。”
陶萄彻底愣住了:“……辛苦费?不是说赔偿的吗?我不用吧……”
。
“那是你该受的惩罚。这是你付出的劳动应得的。”
沈厌的语气不容置疑,“拿着。沈家不占这种便宜。”
陶萄看着那张薄薄的卡片,鼻子突然有点发酸。
自从在玫瑰谷给我工作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收入了。
没有收入的日子真的很可怕。
他伸出手,指尖微颤地接过了那张卡。它很轻,却又很重。
“谢谢。”
他诚恳的说。
“以后,”
沈厌站起身,准备离开餐厅,在门口停顿了一下,背对着陶萄,声音依旧平淡,“如果还想练习做饭,可以用厨房。但别浪费食材。”
说完,他便径直离开了。
陶萄握着那张卡,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窗外的夕阳余晖透过玻璃,给冰冷的餐厅镀上了一层暖色。
“谢谢。”
他看着沈厌离开的背影再一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