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马脚步不停,墨初尘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本统领奉命围剿狼山,特来向大王复命,并活捉野马谷马王一匹。”
“大……大统领?”
百夫长一愣,手中的刀锋微微垂下,心中却已疑惑到了极点。
他刚才远远看去,看到的明明是名女子,怎么走到近前就变成……大统领了?
心中怀着不解,他的目光落在墨初尘身后那匹被绳索紧缚、仍不断挣扎的黑色骏马上。
马身漆黑如墨,四蹄雪白,鬃毛在风中烈烈飞扬,一双眼睛通红如焰,嘶鸣声震得营帐外的旗帜猎猎作响。
“不愧是野马谷的马王,果然神骏。”
一名守门士兵忍不住低声赞叹。
“我们大王有了它做坐骑,一定杀得东离朝片甲不留!”
另一个老兵攥紧拳头,眼中满是兴奋。
但百夫长的眉头却越皱越紧,他扫了一眼墨初尘身后——出时浩浩荡荡三百精骑,如今只剩下两名浑身浴血的亲卫,连甲胄都残破不全。
他沉声问道:“大统领你带那么多人出去,怎么就回来了三人?”
墨初尘神色不变,只微微垂下眼睫,声音里透出一丝沙哑:“那狼山的狼戾实在凶残,不但操控狼群无耻偷袭,更在狼山中设下滚石火攻。弟兄们拼死断后,才护着我杀出重围。”
他顿了顿,才叹道:“此次出兵损失惨重,不过还好抓到了马王,不然还真不好向大王交差。”
她话音未落,那马王猛地一挣,险些挣脱秦九野的手。
墨初尘赶紧反手按住缰绳,对那百夫长道:“好了!本统领现在就要入城,你们先让开吧!”
“是!”
守城士兵让开。
她身后,狼戾的手心全是汗。
他的目光扫过城墙上那些弓弩手——至少有三十张弓已经拉满了,箭尖在晨光中闪着冷光。
只要一声令下,他们三人就会被射成刺猬。
可墨初尘很稳,脸上神情都未变化一样,一夹马腹就走向北疆王庭。
“姐姐,你用了什么办法?你怎么就成了那大统领了?”
狼戾压低了声音,在她身旁小声问。
墨初尘神秘一笑,当然是她的精神力干绕了对方的脑电波,他们看到的和现实可不一样。
“这你不用管。”
她说,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走,去会会那个新王,竟还妄想打我东离的主意,他怕是嫌死得太慢。”
狼戾咽了口唾沫,默默握紧了腰间的刀。
他的手心全是汗,刀柄被浸得湿滑,可他不敢松。
这北疆王庭就算好进,但里面危险指数不低,他自己并不但心,可姐姐的身份不一般,万一……
他看了一眼身侧的秦九野……秦九野的表情倒是出奇的平静,甚至还在打量着城墙上那些弓弩手的站位,像是在估量待会儿动起手来,先射哪个。
“这两人的胆子还真是……”
狼戾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马蹄声却没停,紧紧跟了上去。
他们一行人穿过城门洞,走进了北疆王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