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杀我们的狼……”
墨初尘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在嚼碎骨头:“我要他偿命。”
“杀!”
狼戾不再迟疑,一跃上马,一夹马腹就往狼山的方向冲去。
墨初尘等人,赶紧翻身上马,紧随其后。借着暮色的掩护,朝狼山的方向疾行。
翻过两道山梁之后,血腥味先到了。
那是一股浓烈的、甜腥的气味,顺着夜风从山谷里涌出来,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扇在每个人脸上。
墨初尘的心往下沉,然后又加快了度。
再翻过一道山脊,她终于看清了谷中的景象。
狼山脚下的那片开阔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匹匹狼的尸体。
灰色的、黑色的、白色的,有的还保持着扑咬的姿势,有的蜷缩成一团,像是在最后时刻试图护住自己的腹部。
鲜血把整片草地染成了暗红色,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油光。
领头的人是位年轻的将领。
他站在尸堆中央,手中的长刀还在往下滴血。
墨色的鳞甲被狼血染成了暗褐色,面甲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像两潭死水。
他缓缓抬起长刀,刀尖指向四周那些龇牙低吼的残存狼群,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山谷:“狼山的狼戾和这些畜生竟吃里扒外,卖国求荣,竟为东离人办事,今天……”
他的刀锋一转,指向那些还敢朝他们眦牙的狼:“我们就要血洗狼山,再把属于我们北疆的金矿抢回来,杀!”
“杀!”
“杀!”
“杀!”
三声杀字,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狠。
他身后的铁甲兵刃在月光下闪烁如星,他们列阵而上,长矛与弯刀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一匹匹狼死在他的刀下,鲜血沿着刀刃滑落,在刀尖凝成一滴,然后坠入泥土。
他杀狼的样子不像在战斗,更像在收割。
每一刀都精准、简洁、毫无多余的动作。
刀锋划过狼的咽喉,狼甚至来不及出惨叫就软倒在地。他一脚踢开挡路的尸体,继续走向下一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