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她恍惚听见秦九野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低,像是叹息,又像是誓言。
她没有听清。
但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那地图碎片。
——与此同时,西燕军营。
“无咎,你当真要去?”
燕烈沉着脸,看着向自己的弟弟,目光复杂。
那东盟上国是传说中的存在,谁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她们就算集齐了地图碎片,成功到达东盟上国,不知道又有没有危险,他很不放心。
燕无咎抬步走到燕烈面前,忽然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大礼,额头触地:“皇兄,臣弟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就这一回。”
“可此行,会很危险。”
燕无咎已经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闻言他抬起头,冲燕烈眨了眨眼:“凶险才有意思嘛!皇兄,你说是不是?”
燕烈没有回答,他只是抬头望着西天的残月。
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散在夜风里,待他再次垂眸时,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情绪。
他弯腰将燕无咎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声音低得只有兄弟二人能听见:“活着回来。”
燕无咎咧嘴一笑:“那当然,我还没活够呢。”
夜风拂过,吹散了几乎凝滞的气氛。
——翌日,天光微亮,西燕边城的城门便早早敞开。
墨初尘在西燕采购了几十车的东西——丝绸、药材、香料、马匹,甚至还有几车不知名的西燕瓜果,大摇大摆地驾着马车出了西燕边城。
车队浩浩荡荡,绵延数里,守城的士兵看得目瞪口呆,却无人敢拦。
毕竟城墙上还站着东离的黑甲斥候,城外三十里便是东离大军的营帐,炊烟升得比边城的烽火还高。
马车行至城外五里的岔路口,墨初尘掀开车帘,正要吩咐秦九野加快度,忽然听见身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枣红马从城门方向疾驰而来,马背上的人衣袍猎猎,正是燕无咎。
他身后没有随从,只有一个简单的包袱,马鞍上还挂着一壶水和一袋干粮。他追到马车旁,翻身下马,气喘吁吁地挡在车前。
“皇后娘娘,你怎么不等我,丢下我就走了?”
他俊美的脸上扬溢着青春的笑容,眼神明亮。
墨初尘挑了挑眉:“你现在就要跟着我走?等我集齐地图碎片,再通知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