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侧主位上坐着一位身着常服,脸色疲惫,目光凶狠的盯着下方的一个方向……指节微微泛白,握着的茶盏半晌没动,茶早已凉透,却强压怒意的年轻男子。
“不知……外甥深夜到来,倒是舅舅怠慢了!”
元大将军忽然起身,抱拳行礼。
他的几位幕僚也一同行礼。
外甥?
他的外甥不就是……
墨初尘眉心一跳,悄抬眸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垂下眼,心念电转——
“大将军不必多礼!”
那年轻男子终于开口,声音沉而哑,像是好久没睡。他抬手虚扶了一下,示意对方免礼。
元大将军顺势站直,却也没有落座,只是垂手立在一侧。
偌大的厅堂里,气氛陡然凝滞下来。
墨初尘微微侧身,将自己隐在灯影里。
“华云霄……”
砰!
年轻男子终于忍无可忍,砰地一声摔碎了手中茶盏,碎片四溅。他咻地站起,手指直直戳向对方,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怒斥:“说,阿初是不是在你手中?你快把她给我交出来!”
厅中侍从齐齐垂,大气都不敢喘。
这一声怒喝在空旷的厅堂中回荡,烛火都跟着颤了颤。
然而——
下方位上那一身黑袍的男子依旧斜倚在座椅上,姿态闲散得近乎慵懒。他甚至没有抬头看对方一眼,只是用指尖慢条斯理地摩挲着酒盏的边缘,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那笑,落在旁人眼里,不知怎的,竟让人后背寒。
“秦离……”
他终于抬起眼皮,眸光淡淡地扫过来,声音不紧不慢:“你把全东离都翻遍了吧?”
秦离的手僵在半空。
“要是人在我手上……”
华云霄一字一顿,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说不出的嘲讽意味:“你还会找不到?”
烦死了!
就是他们像野狗一样盯着他不放,不然他早将墨初尘带出东离,哪里还会留在这里听他们瞎哗哗。
秦离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