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笑得人畜无害:“看管事你需要哪种?”
中年管事盯着她看了三息,忽然笑了:“行,就你了。”
“阿初姑娘!”
谢承录还想再说什么,墨初尘已经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跟着中年管事走了。
——元大将军府。
铜钉朱门,石狮镇宅,门前三丈内无人敢近。
墨初尘跟着一群女奴从侧门进去,穿过两道垂花门,绕过一座假山,最后被领进一处宽敞的后院。
院子里已经站了十几个人……都是女子,年纪大的不过三十,小的看着才十四五。
一个个低眉顺眼,噤若寒蝉。
“都站好了!”
领路的婆子尖着嗓子喊了一声:“今日有场小宴,你们这群贱蹄子都给我机灵点,谁要是敢冲撞了贵人,仔细你们的皮……”
砰!
话音未落,头顶大树上突然一道黑影砸下来。
墨初尘本能地后退一步。
那道黑影擦着她的脚尖,直挺挺地砸在地上。
五体投地。
烟尘四起。
那姿势标准得可以去参加丧礼——四肢大张,脸先着地,整个人嵌进青石板缝里似的。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婆子的嘴还张着,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脸都憋紫了。
墨初尘垂眸看了一眼地上那坨东西——
锦衣华服,金冠歪到一边,腰间挂着的玉佩碎成几瓣,正扎进他的大腿肉里。
没死!
还在哼哼!
“你个女奴!”
那坨东西忽然翻身坐起,一张脸沾满了灰土和树叶,却精准地指向墨初尘,破口大骂:“你竟敢狗胆包天不接住我?啊?你眼睁睁看着本少爷摔下来?你你你……”
墨初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这就是元大将军最小的儿子……元七少。
向来吃喝玩乐,文不成,武不就,穿得花枝招展,成天在府里晃来晃去,最大的本事就是闯祸和告状。
今年都十九了,还一事无成。
此刻这位元七少正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身上的灰,嘴里的骂声就没停过:“你个贱奴,你知不知道本少爷是谁?本少爷要是摔出个好歹,你全家都得陪葬!你……”
他骂着骂着,忽然停住了。
目光落在墨初尘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