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朝臣下意识地摇头,摇到一半又觉得不妥,赶紧停下来。可那下意识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们的暴君陛下还真不是。
朝中老臣们面面相觑,想起这三年这位陛下登基时的雷霆手段,想起那些被他抄家灭族的权贵,想起他曾在朝堂上一剑斩杀御史的狠厉……这样的人,会和别人讲恩情?
南楚女王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不是,这人怎么能这样?
明明是他亲口答应的,明明是她救了他在先,他怎么可以——
可秦九野已经不再看她。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墨初尘。
殿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着那个曾经杀伐果断、令朝臣闻风丧胆的暴君,此刻脚步匆匆,像是归家的游子终于看见了灯火。
他走到墨初尘面前,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一把就将她搂进了怀里。
“阿初……”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肩窝里传出来,竟带着几分委屈:“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被元家人和秦离那个狗贼算计,受了重伤,好不容易才逃回来……”
他说着,手臂又收紧了些,像只怕她跑掉的孩子:“可秦离那个狗贼却故意误导我,让我以为你真的怀了他的孩子,阿初,你都不知道我昨晚心痛得都快死掉了!他害得我这么伤心,我能打死他吗?呜……”
颈间,一阵湿润!
墨初尘身子一僵,他是真的哭了?
满殿寂静。
众朝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个抱着媳妇儿撒娇大哭的,真的是曾经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暴君?
那个在朝堂上一句话就能让三品大员腿软的皇帝?
那个杀人如麻、从不知心软为何物的暴君秦九野?
燕迟手中的酒盏差点掉在地上,他眼疾手快地接住,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太后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南楚女王愣在原地,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而墨初尘神色从容的任由他抱着,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隔着衣料传来,能闻到他身上风尘仆仆的气息,能听见他胸膛里急促的心跳和轻轻颤的身体。
他是真的在害怕,在伤心。
她的手终于缓缓抬起,落在他的背上。
很轻,很轻地拍了拍。
同时治愈异能调动,涌入他的身体,为他治疗昨夜所受的伤势。
“打死他,你还想当皇帝吗?”
“不想!”
秦九野敏感的感觉到身体上的疼痛在快减轻,一愣之后就明白阿初这是在为她疗伤。
可她还怀着孕,他不能让她治疗,怕伤了孩子。
但他才刚要拒绝,就被她死死按住:“别动,我无碍。”
果然,阿初还是在意他的,阿初并没有变心。
秦九野眼眶一湿,吸着鼻子,声音闷闷:“当皇帝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还要被天下子民骂,我不想当皇帝了!”
“那我们就不当!”
墨初尘满是纵容。
“但是我也不能什么也不做,我还是继续当我的暗卫营统领吧!从今往后,我就保护阿初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