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唇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臣听说昨日陛下生辰,三国来贺,臣在外领军没有赶上!”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墨初尘,缓缓扫过大殿,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今日应该还能讨一杯水酒喝吧?”
“当然!”
墨初尘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她手一抬,动作优雅从容,示意燕迟平身:“挽月,去给燕将军倒酒。”
话音落下,殿内的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虎衣卫统领看向秦离,年轻帝王面色未变,只是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
燕迟却像是什么都没察觉般,从从容容地站起身来,甚至还理了理甲胄的护腕。
挽月端着酒盏上前,脚步沉稳,琥珀色的酒液在盏中微微晃动。
燕迟接过酒盏,放在鼻端嗅了嗅,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臣谢娘娘赐酒!”
“燕迟!”
燕迟正要饮下,一声怒喝打断了他。
太后扶着宫女的手站起身来,头上的凤钗因激动而微微颤动:“你这是干什么?想造反吗?”
她的声音尖锐,穿透了整个大殿。
燕迟闻言,不紧不慢地转过身,对着太后微微一躬身,姿态恭敬,可那眼神却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太后言重了,臣只是来赴宴的,怎么就成造反了?”
他顿了顿,目光从太后身上移开,重新落回秦离脸上,语气轻描淡写:“臣若是想造反,今夜来的就不是臣一个人了,太后说是不是?”
太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秦离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着殿中那个身披铁甲的将军,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神色淡然的墨初尘……他虽然一早就知道她的厉害,但她回京才多久啊!就连东郊大营的兵权都异了主,就这掌控力也太惊人吧?
其他大臣则暗自庆幸,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不愧是皇后娘娘,不知不觉竟然连东郊大营的兵权都掌握在了手中。
东郊大营的十万大军,驻扎在东郊不过三十里,今夜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宫中,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人没有谁不明白。
还好还好,他们刚才没有站错队,不然还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怎样,陛下还反悔吗?”
墨初尘转眸看向秦离,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秦离的手无声攥紧。
他看向殿中的墨初尘,那个女人依然神色淡淡,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可她分明才是这一切事因的始作俑者,且已早早布局,等的就是这一刻吧?
燕迟的突然出现,虎衣卫的投鼠忌器,满朝文武的噤声,都因为她的一个眼神,一句话。
他就算手握元家军,但远水救不了近渴。
元家军驻守在北境,距离京城有半月路程。
而燕迟的东郊大营,今夜就能把整座皇城围得水泄不通。
“写圣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