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媳妇还是朕的就好。”
他说。
墨初尘怔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你疯了?
想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想说你凭什么……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看她的眼神,太亮了。
亮得像是烧着一团火,一团烧了很多时却从来没有熄灭过的火。
“那我们就安寝吧!朕的……皇嫂?”
秦离话音落下的瞬间,忽然伸手扣住她的腰。墨初尘尚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已被带着往后退去……他顺势一倒,拥着她滚进了宽大的凤榻里。
锦帐晃动,烛影摇曳,她压在他胸膛上,听见那颗心跳得又急又重,完全不似他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墨初尘抬手就要反击,掌风已起,却被他抢先一步死死按住手腕。
抬腿一动,用身体圈出一片囚笼,把她困在其中。
“睡吧!”
他低下头,额头几乎抵着她的额,呼吸交缠:“我只是想搂着你睡觉而已,不做其他,你还怀着身孕呢!”
墨初尘冷笑一声,偏过头去,不看他那双在暗色里愈幽深的眼睛。
烛火又跳了跳,将他的轮廓映得忽明忽暗。
他盯着她的侧脸,盯了很久,久到以为她不会再开口。然后听见她说,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孩子是他的,我……”
她感觉到按着自己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一瞬。
“不在乎。”
他说。
这三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少年天子不该有的嘶哑。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散开的丝间,声音闷闷的,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可你……此生,只能是我的。”
墨初尘僵住了。
她感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在她的颈侧,一滴,又一滴。
不是泪,是他的呼吸。
他把气息压得那样低,那样沉,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不敢让她现自己此刻的神情。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他抬起头来,昏暗里看不清眉眼,只看见那双眼底有光在颤:“明儿朕就下旨,立你的孩儿为太子。”
他说完,便真的不动了。
只是那样抱着她,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掌心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像要把什么传递进去。
窗外,突然细细密密地落起雨来,打着芭蕉,淅淅沥沥,将这一室的寂静拉得很长很长。
墨初尘睁着眼,望着帐顶的暗纹,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