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初尘闻言脚步微顿,心底那根刺悄然扎深。
“哟,皇后来了!”
太后仿佛才看见她,语气不咸不淡:“杵在那儿做什么?还不过来坐下。”
元婉君起身,盈盈一拜,笑意温婉得无懈可击:“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来得正好,一起尝尝这点心?表哥这次凯旋而归,太后娘娘心里高兴,特地设了这家宴呢!”
墨初尘没有碰那些糕点酒水,她走到皇帝身侧的空位,却没有立刻坐下,目光直直望向太后,又掠过元婉君:“家宴?本宫怎么不知,何时起,这万寿宫的家宴,需得劳动元大将军的女儿亲自下厨了?”
殿内气氛一凝。
太后放下酒杯,笑容淡了几分:“皇后这是何意?婉君一片孝心,有何不可?”
“如果本宫没有记错……”
墨初尘声音清晰,一字一句砸在寂静的殿中:“这次陛下之所以不得不御驾亲征,历经九死一生。源头,便是因为元大将军起兵造反,边关告急。怎么,如今一场胜仗,便能将谋逆大罪,轻飘飘地揭过了?”
“皇后慎言!”
太后陡然厉色。
“这些都是误会!”
元婉君脸色白,急忙辩驳,眼中瞬间盈满泪水,楚楚可怜地望向皇帝:“陛下明鉴,父亲镇守边关多年,劳苦功高,忠心天地可表!定是……定是有奸人挑拨离间!”
“误会?”
墨初尘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转而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少年帝王,声音冷了下去:“陛下也觉得,是误会?”
“墨氏,你既已嫁入皇室……”
太后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压迫:“当知何为大局,何为体统。元家之事尚未有定论,你便如此咄咄逼人,言辞无状,岂是一国皇后应有的气度?你再如此放肆,哀家定让我儿废后另娶……”
“母后……”
少年帝王有些着急,欲开口打断。
“废后另娶?呵……”
墨初尘突然冷声一笑,打断了少年帝王的话,那笑声里满是冰碴:“本宫今日才算明白,原来这宫里的体统,便是逆臣之女可登堂入室,殷勤备至,而本宫这个明媒正娶的皇后,连质问一句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