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志仿佛附身在了每一只低语身上,想要杀死“同伴”
的心在这一刻无比强烈。
厮杀开始,夏秋让软软趁乱载着她落地。
从鸟背上滑下来的那刻,手中的骨笛已经换成了细而长的刻刀。
按照之前的经历来看,剔骨时她不太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反而会被刻刀牵着走。
此刻还活着的低语剩四只,这种时候使用刻刀不是什么明智的行为,但……
一手攥紧刻刀,一手轻轻拍了拍软软的翅膀。
“好崽,看好我。”
说完,她勒令软软不许跟着她一起上前。
离得足够近后,她才紧紧盯着四只已经厮打到遍体鳞伤的低语。
“献祭的时候到了。”
还在厮打的低语齐齐停下,伤得最重的那只前肢弯曲,以一种跪趴的姿势匍匐在了夏秋脚下。
刀刃入肉,低语喉中溢出含糊的“咕咕”
声,它深层的意志似乎试图反抗,但它的身体依旧虔诚。
直到一副完整的深渊之骨被剔下,夏秋喘气的频率已经快了许多。
手中的刻刀却没有管她是不是已经承受不住,反而有意识一般引着她的手伸向下一只同样匍匐在她脚边的低语。
精神值在消耗和回复之间反复拉扯,药剂和食物能弥补的终归比正在消耗的要少许多。
夏秋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心中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该停下了”
、“快停下”
。
她也想停,可手根本就不受控制。
等整整剔下三副骨架后,她看向最后一只低语。
眼前溅撒了鲜血和碎肉的雪地俨然已经变成了不断冒泡的深沼,最后一只低语就在沼泽中不断下沉,连带着她也不断下沉。
这是幻觉,停下来……
意志开始和手中的刻刀抗衡。
刀引着夏秋的手不断靠近最后一只低语,而意志尖叫着说不能继续了。
就在夏秋觉得意识快要被来回撕扯涣散时,十几根雪白的羽刃从她脸颊边擦过,钉向那只低语的关节,生生将它的骨头给碎成了数截。
手中的刻刀仿佛瞬间失去了牵引力。
夏秋猛地后退一步,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中。
哆哆嗦嗦将刻刀塞进背包,夏秋回头去看软软。
受低精神值的影响,她眼中的软软此刻就是一座巨大的枯骨堆成的坟茔。
有无数黑色的、浓稠的烟气自坟茔中溢出,一点点向她飘来。
家人们,这是她不吃毒蘑菇就能见到的画面吗……
精神不太好,看见一大座枯骨坟冲她撒娇可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