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样下去,她岂不是要被困死在这一段幻象中?
夏秋使出吃奶的劲儿想动动手指,结果别说手指了,她就像跟这个幻象互斥一般,连眨眼都不行。
梅利离开后,幻象中的时间就像按下了倍。
窗外从喧闹迅转为了寂静。
不知深夜几点,梅利回来了。
炼金屋的门被推开,夏秋听见了梅利轻声哼着歌,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同为女生,少女心事,她自然听的分明。
幻象如同电影,几乎是夏秋小小思考了一阵的功夫,天再度亮起,窗外的街道上又恢复了熙熙攘攘的人声。
这天下午,梅利的窗户又一次被人敲响。
这次不是昨天那个毛茸茸的脑袋了。
透过被推开的窗户,夏秋隐约看见那是个成年男子的身形。
对方似乎是来跟梅利谈生意的。
“梅利小姐,你订购的帷幔床已经卸货了,今天方便上门安装吗?”
“方便,我今天随时有空。”
梅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欢喜,与昨天同那个毛绒脑袋说话时截然不同。
两人又聊了几句,夏秋可以确定窗外的人就是昨天那人口中的邱先生,梅利叫他邱毅。
可听着听着,她又感觉不太对劲。
两人不像在谈生意,像谈别的。
不是,这系统也太不干统事了吧。
把她困在幻象中就是为了强迫她看不知道几百年前的两个npc撒狗粮?
梅利的秘密难道就是她和邱毅的二三事?
夏秋觉得系统没那么无聊,反正她现在还没找到脱身方式,于是只能耐着性子继续看,权当看原住民背景科普大电影。
梅利和邱毅这次谈话之后,幻象内的时间流再次加快。
夏秋只感觉过了几分钟或是十几分钟,可那扇窗户外的景色已经过了两个四季。
梅利从一开始连炼金时都哼欢快的歌,到后来慢慢变得沉默寡言。
总来敲窗户,会用甜甜的声音喊“梅利老师”
的那个毛绒脑袋也不见了踪影。
中间一段时间,梅利日日早出晚归。
经常是夏秋眨了眨眼,天色就由明转暗,接着便是满身疲惫的梅利推门而入。
哪怕不能动弹,夏秋也知道梅利估计是遇见棘手的事了。
这麻烦也许不只是梅利的麻烦,而是整个城的人都陷入了某种困顿。
梅利的炼金锅开始不分昼夜地咕嘟咕嘟,里面液体的颜色也从原来的五颜六色开始变成了固定的深棕色。
梅利用大小差不多的陶罐一罐又一罐装好那些液体再带走,直到一个落雪的早上,有人敲响了梅利的家门。
“砰砰砰!”
急促的声音隔着炼金屋的门板都格外清晰,长桌前熬到后半夜疲惫到伏案睡着的梅利被敲门声惊醒。
梅利从椅子上起身,踉跄了一下。
明知是幻象,夏秋还是想要皱眉。
谁家好人经得住天天这么熬?
炼金屋的木门被梅利顺手阖上,夏秋听不清她和大门外的人说了什么,只知道梅利回来时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她一边低声抽泣一边把炼金锅内的液体装进陶罐内,过了没一会,又打开门带着那些陶罐走出去。
这次梅利忘记了关门,夏秋听见门外的人也哽咽地开口:
“梅利老师,小云没撑过去不是您的错,您别听那些人瞎说……邱先生他们就快回来了,他们一定能带着新药回来的。罗兰城还需要您,您可一定要撑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