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雯的社死,是从周一早上九点零七分开始的。
那一刻,她正坐在公司茶水间刷手机,准备和新来的实习生炫耀周末“新钓的鱼”
。
手机突然震动,一连串的消息提示音像机关枪一样响起。
她点开微信,先是公司内部群炸了锅
【hR紧急通知请周晓雯同事立即到人力资源部报到,涉及严重违反公司职业道德行为】
紧接着是父母的电话,母亲哭喊着“晓雯!你怎么回事?!你爸妈老家群里都在传你……传你勾引公公、敲诈老人……视频到处都是!你疯了吗?!”
再然后是新欢的微信,直接甩来一句“贱人,滚。”
后面跟着一堆她自己给闺蜜的语音截图和酒店自拍——她叫“爸……操我……”
的那段,被剪辑成短视频,配上她公司工牌的照片,到她大学同学群、小区业主群、甚至她以前健身房的私教群。
短短三十分钟,她被将近五十个群a了。
她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点开其中一个匿名邮件附件,是她自己周五晚上在酒店录的视频她骑在“公公”
身上浪叫“爸……射进来……让晓雯怀上爸的孩子……”
,镜头清楚地拍到她伸手拿手机转账的画面,备注是“援助费”
。
视频下方还有她给闺蜜的语音“姐妹们,这个老公公听话,每个月给我转账,让我随便花~”
她大脑一片空白,腿软得站不起来。
公司hR半小时后直接给她了邮件基于员工严重违反职业道德、公司声誉受损,即日起解除劳动合同,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中午十二点,她父母打来电话,母亲哭着说“我们没你这个女儿……你别再回来了……丢死人了……”
父亲直接挂断,再也没接过她电话。
下午两点,她新欢把她所有联系方式拉黑,朋友圈里那些曾经点赞她“独立女性”
人设的闺蜜,纷纷把她删除或屏蔽。
曾经给她介绍资源的“干爹”
们,也一个个消失。
晚上八点,她一个人坐在出租屋地板上,手机已经关机,银行卡余额只剩几千块。
她试着登录公司邮箱,现账号已被禁用。
她想报警,却现自己根本拿不出任何“被威胁”
的证据——所有转账都是她主动要的,所有视频都是她自己录的,所有羞辱公公的话,都是她自己说的。
她瘫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第一次真正崩溃。
她想起三年前离婚时,她是怎么对李然冷嘲热讽“你就是个妈宝男,离了我你活不了。”
她当时觉得自己赢了,房子车子存款全到手,觉得自己终于摆脱了那个“窝囊废”
。
现在她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输。
她输给了她自己种下的因。
她输给了那个她从未真正了解过的家庭。
她输给了那个她以为“没用”
的公公,和那个她以为“软弱”
的前婆婆。
周晓雯在崩溃的第三天晚上,终于拨通了李然的电话。
她已经三天没睡好觉,眼睛肿得像核桃,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她以为这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毕竟曾经是夫妻,哪怕只剩一点点旧情,也该比陌生人多几分怜悯。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几乎哭出声
“然然……是我……晓雯……我……我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你能不能……借我点钱……就十万……我以后一定还你……求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