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也是懒懒才起,起来双眼微肿。
一个上午陆菀枝都心不在焉,直至晌午,出征的战鼓响彻长安。
她知道,卫骁真正离开了。
枯坐了好一会儿,直到外头再未有动静,陆菀枝终于整理好心情,让人为她梳妆打扮。
她要进宫。
卫骁为国出征,她可要为他守好后方。
她不知道该如何守,但至少,应该离圣人近一点吧。
进宫后她去了温室殿,说要小住,把长宁高兴得转圈儿,嚷嚷着今晚要跟她睡。
“太好了,他一走,阿姐脸上都有笑了。”
长宁开心地摸着阿姐带来的箱子,指挥着人把东西摆放好。
陆菀枝:“人多耳杂,不许再说这样的话!”
“嘿。”
天色渐晚,等东西收拾好,御膳房也送了晚膳来。长宁平日都吃得素,还在为太后守着孝,今日高兴,特地让加了两道菜。
边吃边聊,可陆菀枝端着碗,思绪却又跑偏。估摸着这会儿大军已经出了京畿,可已安营扎寨?可吃过饭了?
她在想卫骁,卫骁可在想她?
想来没有吧,他分得清轻重,带兵之时脑子里想的定都是如何打赢。
“阿姐,阿姐?”
“嗯?”
“阿姐想什么呢,菜都快凉了。”
“我在想……”
陆菀枝敛了思绪,心思又落回长宁身上,“我在想,你正长身子,母后的孝期早就过了,实在不必继续吃素。”
这满桌素菜,也就豆腐还瞧得过去。
长宁:“可我就想守着。”
固执地夹了口青菜,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响。
“你不是想守着,你是咽不下那口气,非要跟圣人对着干罢了。”
一语中的,长宁噘嘴:“阿姐说的对,我就要跟他对着干,就不让他痛快!”
“你这样做,结果只是亲者痛仇者快。”
“哪有那么严重。”
陆菀枝遂放下筷子,语重心长:“你如今还能体面,只是因为圣人还念旧,若哪一日他心累了,放弃你了,你反他也好,骂他也好,或者哪怕你死了,他也不会在意。”
长宁咬住筷子。
陆菀枝:“你想想,如今他盛宠崔宸妃,宸妃又与你有过节,若宸妃吹了什么枕边风,圣人真厌弃了你,即便有我在中间说好话,你也绝无好日子过。”
“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