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瑾儿:“可母亲尝尝,连这最好的茶都不如家里,我在这儿的日子真是苦不堪言。”
见女儿处处挑剔,杨氏刚缓的脸色又冷下去:“你还有脸说你苦。你当我今日为何进宫!”
“不是想女儿了么。”
杨氏狠狠戳了戳女儿额头:“你惹了天大的祸,你父亲才是被你给害苦了呢!”
崔瑾儿不曾见过母亲这样凶,捂着额头傻愣住了。
杨氏:“你打小就娇宠着长大,吃要最好的,穿要最好的,连父母长辈都不曾与你说过重话,便就养成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这也瞧不上那也瞧不上。”
“母亲说什么呢,我们崔家的女儿不都这样,可不单单我一个骄纵。”
“可也没见像你这样惹祸的呀!”
杨氏说了好些,却见女儿不以为意,一时怒火更盛,“当初你在上林苑想诱翼国公,那事没成,后来也无人再提,过去就过去来,你说,你后来到底又做了什么,惹了人家翼国公!”
这下终于说到正题,崔瑾儿错愕:“我没做什么呀。”
杨氏将桌一拍:“你没做什么,人家昨日怎会约了你父亲吃饭,席间夹枪带棍将你父亲一通威胁!他可是个带兵的,咱们家再富贵又如何抵得过兵蛮子,他们是不讲道理的!”
崔瑾儿:“我真没做什么!”
无非就是当街耍了那狗男女一回,挑拨了长宁一回,这有什么嘛。翼国公小题大做在父亲面前耍威风,无非是因为要出征了,想给那个贱人撑个腰再走。
倒惹得从来疼爱她的母亲,专程进宫数落她。
崔瑾儿不觉有错,反倒更委屈了,对卫骁更是又喜又恨。
“翼国公这人本就狂妄,许是别的事恼上父亲了,母亲倒来怪我。”
“你父亲又不是个蠢的,听不出他骂的是谁。人家骂的就是你!”
杨氏眼见女儿死不认错,心头后悔这多年的宠溺,“我生了你和你哥,你哥平庸了些,但好在稳重。你呢,被人捧着长大,鼻孔撩天的,不知自己几斤几两,以为普天之下谁都要让着你,就是狮子老虎也敢去惹。如今你也入了宫,凡事自己做主,我若再不点点你,只怕你将来要给家里惹出大祸。”
崔瑾儿终于被母亲这沉重的话说得心窝子颤,她抱住母亲的胳膊,撒着娇摇:“母亲……娘……我听话就是了,你别这么凶我嘛,我在这宫里孤孤单单的,好容易等到娘亲来了,还挨了一顿骂。”
委屈地掉了泪,好不可怜。
难得见女儿认错,杨氏很快就心软了:“罢了,翼国公用不多久就走了,这事儿便就翻篇儿,只是你千万记得,他虽走了,他的未婚妻那什么郡主来着,你可别去给我招惹。”
“知道了。”
崔瑾儿不甘心地应了。
除非翼国公死,她都别想动陆菀枝。那从今儿起,她就偷偷扎小人儿,扎到卫骁不得好死。
她突然也不在乎卫骁了,反正是她得不到的男人,死了最好。
只要卫骁死了,陆菀枝就是个没用的人,圣人也不会多看她一眼,到时候,她想怎么收拾那贱人就怎么收拾。
崔瑾儿如是安慰自己一番。
杨氏见女儿难得认了错,心中一软,再也没有苛责的话:“好了,不说你了。我问你,你几时来的月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