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贵妃拍拍她的手背:“永平郡主还说,当日在金霞峰她欲对你不利,是翼国公出手帮你。你二人秘约金霞峰,这感情可不像是装的。”
陆菀枝抽回自己的手,冷了脸色:“我去金仙观小住,他过来骚扰我罢了。兹事体大,贵妃娘娘可要慎言。”
“郡主不必嘴硬,从永平郡主嘴里听到这个说法时我也不信。可我晓得,她这人虽鲁莽了些,却并非蠢人,她既一口咬定,我自当去查个清楚。”
卢贵妃笑得愈发深。
“我想,倘若郡主只是对翼国公使什么美人计,那就不会对着翼国公的背影发笑了。”
有吗?她几时望着卫骁痴笑过。
卢贵妃:“旁观者清,喜欢一个人,眼神难免露马脚。”
她这般说着,又来握陆菀枝的手。
陆菀枝没躲。
“郡主其实是向着翼国公的吧。”
陆菀枝泰然呵笑:“贵妃娘娘既然下了这样的判断,何不直接告诉陛下。如此,再立一功,岂不又能将宸妃比了下去。”
“只是比下去有什么用。我要的是崔瑾儿从这后宫消失!”
卢贵妃阴下脸,“我想请郡主帮我,站在我这边。毕竟,你的话,如今圣人最听得进去。”
“圣人最听得进去我的话?”
陆菀枝没忍住笑了。
“圣人重情义,郡主是他的长姐,你的话别有一番重量。”
这话听得陆菀枝满头雾水,今儿已是第二个人告诉她——圣人重情义。
岂非笑话。
卢贵妃见她不信,又劝,“郡主也许觉不出来,可我常伴圣驾,最是知道,圣人心里无边孤独,故而只要与他利益无碍,又有亲有缘之人,在他心里就会有一席之地。”
陆菀枝抬手打断卢贵妃的话。
且不说圣人怎么样,这里头有个疑问她没弄明白。
“娘娘既认定我与翼国公有私,却还要瞒着,就不怕翼国公日益坐大,真造了反?此乃饮鸩止渴,贵妃娘娘怎会想不通这厉害关系。”
卢贵妃噗嗤笑得大声:“我都要渴死了,还在乎它有没有毒么。”
话听到这儿,陆菀枝明白了。
卢贵妃一开始说得好听,什么敬佩她,可到底不还是想拿这个秘密来要挟她,想要借她与卫骁的势,去对付宸妃。
陆菀枝还真有点被她威胁到了。
可惜卫骁一旦离京,她与卫骁到底什么关系,有没有欺骗圣人,便都不重要了。
只要卫骁不在长安,这个秘密就算全天下都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圣人无非不再信她,可也不敢动她。
当然,这个秘密不被曝光最好,因为她还有赵万荣的仇没有报,她也不想过得战战兢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