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菀枝咬着舌头,略略震惊,上次看过卫骁来信,她知道卫骁会写字了,但不知道他写得这样流畅。
当年她阿爹说过教卫骁认字来着,他嫌脑子疼,最后也只把自己的名字写会而已。
瞧瞧,眨眼间就能满满当当写满一页了,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陆菀枝捧起那纸,认真地看了看。
“你写的草书?”
卫骁:“……”
“龙飞凤舞,铁画银钩,瞧着颇有气势,可惜我对草书无甚研究……”
卫骁黑着脸,一把将纸抢回去:“不会点评就不要瞎点评。”
陆菀枝忍着笑:“是是是。”
卫骁沉默了半晌,叨叨:“我会写,只是写得不好。不就是练字嘛,有什么难的!”
“是是是。”
“从前是我不感兴趣,你看我好好练个十天半个月,比你阿爹还写得好!”
陆菀枝不说话了。
“不相信?不相信赌一个,我卫骁若练不好字,绝不来烦你!”
陆菀枝展颜,连连点头:“好啊,果然还是我骁哥有魄力!就这么定了,你若练好字,我定亲手做了贺礼送上门。”
太好了,这辈子都见不到卫骁了。
作者有话说:拜托点个收藏吧,已经三周没有榜单了
行赌约还能去哪儿,去找卫骁。……
相府,永平郡主闺房。
门窗紧闭,昏暗无声,赵柔菲对着铜镜,轻轻地碰了碰脸上的淤青。
嘶——疼!
曾经姣好的脸蛋如今是青一块紫一块,肿得变了样,还有三四处破皮,也不知以后会否留疤。
“陆菀枝!”
牙缝里狠狠挤出这个名字。
到底傍上了什么样的靠山,才敢有这样的胆子,直接将她掳去金霞峰,戏弄、吓唬、侮辱,躲在暗处看她的笑话!
她确定,就是陆菀枝让人掳的自己,把她丢在金霞峰,肆无忌惮地挑衅。
报复她的暗杀。
赵柔菲恨不得将那女人抽筋拔皮,丢进油锅,炸得骨头焦烂,再丢给狗嚼个精光!
可从金霞峰跌跌撞撞地跑回来以后,她却只能关上门,不敢声张。
一则不知对方奸夫是谁,怕使不对劲,反又遭了报复;二则,近日父亲被肃国公案弄得焦头烂额,若再听得她惹事,必不痛快。
她只能偃旗息鼓,称病不出,等脸上消了肿才能见人。
“陆菀枝,你最好不要被我抓了奸!”
铜镜中倒映着赵柔菲怒红了的眼,她呲着牙,憋着一股将人咬碎生吞的狠劲儿。
她几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几时受过呀!
却说陆菀枝,与卫骁别过后便径直回了芳荃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