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计划着呢,卫骁就已经下手了。
“她在哪儿?”
“人还晕着,反正不在你院儿里。你出来,我带你找她去。”
烦死了,又要与他独处。陆菀枝恼得咬了咬牙:“你等着。”
她急急地将衣裳穿好,夜里冷,又披上斗篷,一时半会儿也挽不好头发,就这么披散着出去了。
轻手轻脚开了门,没有吵醒偏房的晴思与曦月,陆菀枝绕到屋后,果然见卫骁等在那里,手里抓着根儿粗粗的竹筒。
“人在哪儿?”
她问。
今夜月正圆,能将人脸照得清晰,陆菀枝本是眉头紧皱,可看到卫骁的那一刻,险些没笑出声。
他灰头土脸,像个火夫。
卫骁被香灰折磨得够呛,见她来了正要控诉,话到嘴边却又抵在牙关,生生咽了回去。
迎面走来的女子满头墨发披散,温婉美丽,令他胸中瞬间柔软下去。
于是他只是愣愣回答:“药晕扔林子里了。”
陆菀枝:“林子里?”
卫骁狡黠一笑:“走,我带你报复她去。”
说着便往后山林子里钻。
陆菀枝站在原地不走。
高粱地都不敢跟他钻,还敢跟他钻深山老林,她又不是缺心眼儿。
鬼知道进之后还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出来,到时候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后悔都没地哭去。
卫骁回身,见她还杵在原地,不悦啧道:“你想什么呢,老子向来都是明抢,不玩儿阴的。”
那倒也是。
她说服自己,跟上他的脚步。
山路崎岖,白天尚且不好走,夜里树影层叠,遮挡住明月光亮,叫人走得深一脚浅一脚。
“你把她丢山里干嘛?”
害她还得爬这山路。
卫骁:“到了你就知道了。”
见她走得不易,向她伸出手。
陆菀枝不接,提着裙子坚持自己走,又问:“你怎么掳到她的?”
“她坐车出门,我就连人带车都劫了来,顺便给她准备了几个小游戏,一会儿你来陪她玩。”
什么呀?陆菀枝听不懂,因是脑子里思索着他的话,一不小心脚下踩滑,扑摔在了地上。
“都说了我牵你。”
卫骁将她拎起来,不由分说抓住她的手。
陆菀枝抽了几次都没摆脱他的魔爪,只好作罢。男人粗糙的手心将她的手全然包裹,令她陡然心生出一抹怪异的感觉,就好像……
好像小时候被阿爹牵着走田坎。
他的手太大,衬得她成了个小丫头。
就这么一路往林子深处去,途径一处小溪,卫骁蹲下抹了把脸,将脸上香灰洗净,最后在她的斗篷上把水擦干。
陆菀枝:“……”
懒得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