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骁皱眉:“他们斗起来与老子何干!”
这仗打完后,数十万兵士,该留西北的留西北,该返折冲府的返折冲府,有一部分兵力则充入南衙禁军。
今儿下午交的兵,至此,他带来的人马,除了那一百亲兵,已都与他无关。
无关是无关,可到底曾是他手底下的兵。卫骁驻足,耐着性子问:“怎么闹起来的?”
“南衙禁军右领军卫目中无人,肆意骂人,咱们这些兵是只服将军您的,没忍住就争了几句,双方上了头,居然就动起手来了。”
卫骁了然,皱着眉头摆摆手:“打死人了也轮不到老子管。”
他再次抬头望向二楼。
他等了太久,也想见她太久了。
眼下她就在二楼,不出百步,他就能看到那张朝思暮想的脸。
可是,他良久没有往前迈出步子,紧皱的眉心中间,尽是权衡与取舍。
终究,卫骁嘀咕了句“算了”
,转身跨步离去:“走!”
——他奶奶的,都是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有些个还曾是他恩师韩将军的部下,如今打了胜仗回来,却还要受这等劳什子气。
今日这出,究竟是那右领军卫无礼,还是故意给他卫骁的下马威。
禁军的事他管不着,但去“坐一坐”
,镇个场子总是无妨。这一去,宵禁之前是赶不回来了,明天,最晚后天,他一定要见到阿秀。
掌柜的眼睁睁看着翼国公急匆匆又走了:“哎?”
说好的蓬荜生辉呢。
这一日,陆菀枝天黑方归。
沉沉睡了一夜,次日一大早宫里便传了消息来。
太后召见。
宿醉过后的头痛尚未褪尽,又添了新的头疼,她懒懒梳妆打扮,坐上了入宫的车。
半个时辰后。
“啪!”
“啪!”
响亮的两记耳光扇在陆菀枝的脸上,护甲冰凉,在她脸颊刮出刺眼的一条红痕。
程太后美眸微瞪,正了正手上赤金红宝石的护甲,咬牙怒斥:“跟你那废物爹一个样,本事没有倒尽会添乱!”
灵虚香淡淡的味道弥散在小室之中,虽有安神静心之效,却着实没能把太后的怒火掩下去。
陆菀枝跪着,低头一言不发。
她昨儿就知道,赵柔菲必定要来告她的状。她打了人家,太后不可能不反手抽她。
抽就抽呗,一点皮肉之苦,哪及得上尊严被人踩在地上痛。
若下次赵柔菲再来挑衅,她还敢动手。
太后却哪知她的心思,见她不吭声,只道她是吓傻了。
“他们抢你的座,是抢给哀家看的,哀家都且忍着他们,你如何忍不得。来日等哀家独掌大权,你想如何报复都可,眼下再苦再难也给我受着。”
陆菀枝不知太后是糊弄她的,还是当真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