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真是她朋友?”
醉醺醺的大叔不肯轻易放过她,但慑于他的身高不敢直接动手,直接反咬一口,把矛头指向他居心叵测上:
“兄弟,你俩看上去一点儿也不熟啊,你不会是看她漂亮,打肿脸充胖子,演一出英雄救美,想先我们哥们一步吧。”
“……怎么会呢。”
“那她叫什么?”
阴郁的青年沉默了一下,次木爱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抓得紧了一点:“佐城佐纪。”
愤怒的情绪,像漏气的碳酸饮料一样漏了出来。
她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只享受太阳的猫一样,享受这种波澜的情绪。
这种治愈的感觉来的如此之奇怪。她甚至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病情进展到了一种无药可救的地步。
“哈?是吗?”
可能是他是在不擅长撒谎,已经有了退意的大叔油腻腻的脸上扯出痛快的笑。
他直接伸手,强硬地抢走了他的手提袋!
里面的文件“哗啦啦”
洒了一地。
格子纸,铅笔,钢笔,墨水,橡皮……这些一看就不一般的办公用品一个接一个滚了出来。
有那么一瞬间,次木爱感觉挡在身前的男人松了手,绷紧身体,几乎要冲出去捡飞散的纸页。
可是他最后还是像根钉子一样扎在她面前一动不动,只是无力地注视着那些纸张随着夜风一起,越飞越远。
“啧,都是些什么东西。”
踢了踢滚到脚边的墨水瓶,地中海弯腰捡起一张名片,满意地挤挤眼睛,朝默然不语的次木爱挥挥手。
“喂,漂亮的小姐,既然他是你的朋友,那你总知道他叫什么吧?”
“等等——”
“诶诶,小哥,你别动啊。”
几个跟班把他们两个团团围起来。
他眯起眼睛,露出一口晃晃的牙齿,瞥了一眼手中的名片,酒臭弥散:
“我们哥几个就问问。”
“只要这小姐说对了,我们准不纠缠,掉头就走,行不行?”
“小姐,你说呢?”
被全场关注的次木爱愣了一下,在地中海愈加不善的目光中抓紧男人后背的西服,目光在他带着茧子的指节处一晃而过。
钢笔、墨水、文稿、还有长期写作形成的茧子……
啊,好像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了呢。她想
“喂,小姐,你说啊?”
男人步步向前,咄咄相逼。
“他不是你的朋友吗?总不会有人连朋友的名字都说不出来吧?”
“那我们也可以当你的‘朋友’嘛!”
几个男人对视一眼,哄然大笑。周围围观的群众,包括一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的那些小情侣都像看到路灯的飞蛾一样围了过来。
他们露出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同时看向中间的这一对“亡命鸳鸯”
,在他们对峙的时候全都一脸好奇,窃窃私语。
众目睽睽之下,次木爱长叹一口气。
“找到了。”
或许冥冥之中真的有命运呢?
“嗯?你说啥?”
还没等地中海反应过来,一只穿着高跟鞋的脚就在他面前无限放大,放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