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看着丈夫,温柔地笑了。
她不懂什么大事,但她懂这个男人。
“好,咱们回家。”
告别了依依不舍的岳父母和一众兄弟,赵小军带着妻儿,再次踏上了北归的列车。
他不知道的是,在靠山屯,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正在等着他。
一九八三年的夏天,雨水特别多。
赵小军带着妻儿,刚回到靠山屯没几天。
老天爷就像是捅破了天河,瓢泼大雨连着下了三天三夜。
沟满壕平,村外的河水,都涨到了警戒线。
这天中午,赵小军正陪着父母,在堂屋里看着电视,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砸门声。
“军哥!军哥!出大事了!”
王强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恐和哭腔,在雨幕中炸响。
赵小军心里“咯噔”
一下,猛地推开门冲了出去。
只见王强浑身是泥,脸上一道血口子,整个人像是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一样,一进院子就瘫软在地上。
“怎么了?别急,慢慢说!”
赵小军一把将他提起来。
“塌……塌了!”
王强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嚎啕大哭。
“后山的采石场,塌方了!”
“赵老三带的那个班组,三个人……全被埋在里头了!”
“什么?!”
赵小军脑子里嗡的一声。
采石场是他虽然交给了王强打理,但一直强调安全第一。
可这连日暴雨,居然引了山体滑坡,堵住了矿洞口!
“人在哪?多长时间了?”
赵小军一边问,一边往屋里冲,去拿自己的装备。
“刚塌!不到半个小时!周通他们正在挖,但是石头太大……根本搬不动啊!”
“走!上车!”
赵小军抄起强光手电、工兵铲和一大捆绳索,连雨衣都顾不上穿,跳上吉普车,一脚油门踩到底,车轮卷起两米高的泥浆,疯了一样向后山冲去。
采石场现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暴雨如注,工人们在雨中嘶吼着,拼命用手、用铁锹去刨那堆积如山的乱石。
家属们跪在泥水里,哭声震天,让人心碎。
“都给我让开!”
赵小军跳下车,一声暴喝,镇住了慌乱的人群。
他冲到塌方处,看了一眼情况,心瞬间凉了半截。
洞口被几块数吨重的巨石,死死堵住。
泥石流还在不断地从山坡上滑落,随时可能生二次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