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个头。
“爹!娘!谢谢你们!”
“你们就等着吧,儿子保证,不出十年,一定让你们过上连城里人都羡慕的好日子!”
说服了父母,赵小军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第二天,他特意起了个大早。
他没去山里,也没在家鼓捣那些草药,而是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旧棉袄,仔仔细细地梳了梳头,对着水缸照了半天。
直到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这才出了门。
朝着村东头的知青点走去。
冬日的小河边,万籁俱寂。
河面结了厚厚的冰,岸边的柳树光秃秃的,挂着一层白霜。
苏婉清正一个人,坐在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捧着一本翻得卷了边的书,看得出神。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来人是赵小军,清冷的脸上,不自觉地就泛起了一丝温柔的笑意。
“小军哥,你来啦。”
“嗯。”
赵小军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坐了下来,“脚好利索了?”
“好多了,走路已经不疼了。”
苏婉清说着,还轻轻地动了动脚踝。
“那就好。”
赵小军看着她被冻得有些红的鼻尖,和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心里那点准备好的说辞,突然就卡壳了。
面对这个让他心动了两辈子的女人,莫名感到了一丝紧张。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气氛有点微妙。
还是苏婉清先开了口,她合上书,轻声问道:“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赵小军深吸一口气,觉得绕弯子不是自己的风格。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帕仔细包着的东西,递到了苏婉清面前。
“送给你的。”
苏婉清愣了一下,接过来,打开手帕。
当她看清里面的东西时,呼吸猛地一滞。
那是一块崭新的女士手表。
魔都牌的,银色的表盘,细细的表带,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烁着精致而迷人的光芒。
在这个年代,手表、自行车、缝纫机,是结婚的“三大件”
,是无数女孩梦寐以求的奢侈品。
这样一块魔都牌手表,在县城里,少说也得一百多块钱,而且还要票,有钱都未必能买到。
他……他竟然送给自己,这么贵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