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还打野猪?我看你像个野猪!”
“嗷——爹!我错了!别打了!哥,快救我啊!”
赵小军没有争辩。
他知道,解释什么重生,什么猎人经验,家里人根本不会信,只会以为他疯了。
他默默地走到里屋,踩着凳子,从墙上的挂钩上,取下了那杆落满灰尘的老枪。
这是一杆老式的16号单管猎枪,是父亲的宝贝。
自从入冬后,这枪就再也没响过。
枪身冰冷,木托上的清漆都磨掉了,露出了里面的黑木纹。
但握在手里,赵小军却感觉到一种久违的熟悉感和安全感。
咔嚓!
他熟练地按下枪管折叠钮,检查枪膛,枪管里虽然有些锈迹,但膛线还算清晰。
又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破布包,里面是几壳黑火药,一包铁砂,还有那根用旧布条缠着的通条。
赵小军坐在小板凳上,动作麻利地开始擦枪。
通条捅进枪管,那种特有的金属摩擦声,让正在揍孩子的赵有财停下了手。
老头子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家儿子那娴熟得不像话的动作——
拆解、清理、上油、装填火药、压实、装入铅弹。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沉稳老练,哪怕是当了几十年猎手的赵有财自己,也不过如此。
咦?
这小子……啥时候学会这一手的?
几分钟后。
赵小军背上猎枪,腰间别了一把侵刀。
这刀,可谓是东北猎人跑山的标配。
配上长棍,能长能短,能砍能削,是对付野兽的利器。
打倒猎物后,还能开膛破肚,剁骨切肉。
穿上了那件家里最厚,也是唯一的羊皮袄,用草绳狠狠地勒紧了腰,扎紧了裤腿。
此时的他,眼神锐利,气势俨然,犹如一头即将出笼的猛虎。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背对着父母,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
“爹,娘,我知道你们担心啥。”
“但咱家不能永远这么穷下去!”
“你们放心,一切有我!”
说完,他不等父母反应,猛地推开房门。
呼——
风夹杂着寒气灌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