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赌服输这件事,她一向做得干脆。
她伸手从盒子里抽出一根百奇,抬到唇边,咬住一端,齿尖触到饼干的瞬间,她垂下眼睫,目光示意乔令。
乔令愣了半秒,来不及想为什么刚才初初不回答真心话,随即弯身凑近另一端。
两人物理距离迅拉近。
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交叠,几乎碰到同一块空气。就在两人的唇距离不到五厘米的瞬间——
“砰——!”
包厢门被人从外猛地推开。
走廊刺目的白光瞬间切进来,把昏暗的空间生生劈开。
所有人齐刷刷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身形高挑,肩线利落,逆光落在他身上,黑色外套敞着,衬得颈线清晰,手腕上的表盘反光冷得像刀锋。
游问一?!
众人一下呆住,余娉更是脸色瞬间变白,整个人僵掉——她没想到他会来,更没想到会撞上这一幕,她慌得不行。
乔令瞳孔一紧,不由自主往后一靠,像被做坏事抓包的学生“……兄弟?你怎么——”
话说到一半,自己先卡住了。
初初还咬着那根百奇,动作停在半空。她先是被强光刺得怔了一瞬,随后视线缓缓聚焦,看向门口的人。
他们隔着半个包厢。
还隔着一根百奇。
游问一站在那里,没有动。
他的目光冷而沉,灯光从他颧骨滑下,落在薄唇上,整个人帅得不合常理,也危险得不合常理。
所有人都在看他。
却没有一个人敢先开口。
音乐还在放,灯光继续闪,大屏幕上的歌词滚到下一行。
空气像是被彻底冻住了。
游问一慢慢抬眼,视线锁住初初,一句话都没说。
“哥……你怎么来了。”
余娉勉强挤出一个笑,匆忙介绍,“大家都是朋友,一起玩。”
游问一只点了点头,像是对她敷衍的回应,语气淡得不能再淡“路过。”
没有解释。
也没有多余情绪。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包厢——
扫过散开的麦克风线;
扫过凝着冷气的清酒杯;
扫过沙角落堆着的零食、火机;
最后扫过那盒还没合上的百奇,亮金色的铝膜在灯下反光,像一只无声睁开的眼。
最终,又落回初初身上。
初初把那根百奇拿下来放在桌子上,然后若无其事地低头,把桌上的零食盒推远一点,像是随手整理桌面。
“我出去透口气。”
乔令站起身,朝游问一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燥意明显写在背影里,大概是因为那点几乎到手的“好事”
被生生打断。
余娉立刻接话“哎呀,既然来了,就一起坐吧,正热闹。”
游问一淡淡应了一声“好。”
他往里走,那几步不急,却像是无形中在人群里划开了一道缝。所有人几乎是下意识地给他让出位置。
他坐进了乔令刚才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