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游问一当时是因为她勾搭上了初初,她以为两个人能好好相处,但两个人现在也掰了。
因此她觉得她有错,她自责。
她希望初初能找一个给她提供优越生活以及全心全意爱她的,而游问一应该给不了初初关于爱的一切。
综合考虑下来,余娉觉得乔令不错,知根知底,家境虽远不及游问一,但是也不差,性格好。
最主要的是,他明确地说喜欢初初。
所以帮乔令,是她斟酌再三做出的选择。
夜色降得快,城市的灯一盏盏亮起。
他们订的餐厅在最高的商业塔顶层,电梯一路向上,玻璃反光把人影切得零碎。
室内深木色调,浅金边线,安静而奢华。
地毯厚实到足以吞掉脚步声,服务生动作轻到像不存在。
窗外是整片海城夜景,像铺在脚下的星河。
贵客区每张桌之间隔着足够距离。
乔令和其他人早来了一会儿,坐在桌边等他们。初初和余娉一进来的时候,几个人便起身招呼。
“你们来啦。”
“坐坐坐,我们刚点完开胃菜。”
她轻声道谢,直接落座,裙摆滑过椅沿,像被风吹起。
今晚不施粉黛的初初,却看着更加干净漂亮。
乔令替她倒水,替她把餐盘推到最顺手的角度。
每个动作都做得体贴又刻意。
初初只是不动声色地微微点头,轻声道谢,让那份殷勤都消解地干干净净。
“吃海胆吗?”
乔令问。
“不吃。”
“那龙虾?或者和牛?”
“随意。”
她抬眼看乔令。
乔令被看得停了半秒,再笑,掩过去“那我帮你挑。”
饭桌上气氛算热闹,每个人都说说笑笑,杯与杯轻轻碰撞。
只有初初非常安静。
别人谈天,她偶尔回应一两句,刀叉落在盘中,出节制的声响,就连喝汤的动作都让服务生多看一眼。
乔令频频观察她——替她递纸巾、确认冷气会不会太冷、帮她挡掉别人推杯换盏的起哄,他的好意像潮水,一波波试探,而初初每次都避得非常自然。
余娉看在眼里,心里替乔令急得不行,却又不能明着说。
一顿饭下来,乔令越觉得自己像绕着层层雾气在走,怎么靠都靠不近。
饭后,一群人兴致未减,顺势提议去唱歌。
kTV就在附近,步行不过三分钟,夜风还没来得及吹散饭桌上的热闹,话题已经被带着往更私密的地方走。
初初心里本能地生出一点抗拒。
她向来不太喜欢这种密闭、昏暗、声音被无限放大的空间,灯光、酒气、人声混在一起。
但余娉就在她身侧,拉着她的手臂,眼神里全是小心翼翼的期待,她又不太忍心扫兴,只好在心里劝自己再忍一会儿,进去坐坐就好。
包厢门一关上,世界仿佛被折叠起来。
紫蓝色的灯光在天花板和墙面上来回扫动,沙陷得很深,空气里混着酒精、香水和音响散出的热气。
初初选了个最不显眼的位置坐下,整个人几乎要被沙的阴影吞进去。
乔令很自然地在她旁边落座。
他微微侧过身,语气刻意压低了几分,显得格外体贴“冷不冷?要不要把靠枕换个软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