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药入口,温郗恨不得直接掉眼泪。
她想回家!
她不要待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温郗现在待的地方是白书自己的房间。
跟陈大娘说了一声后,温郗一大早就搬过来了。
被褥枕头什么的温郗一个都没带,全还给了陈大娘,因为白书这里有多余的,她只背走了自己的包裹,那里有她仅剩不多的灵宝。
虽说白书的房间也不大,总共只摆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最占地方的也就是墙边的书柜,摆了许多医书。
以白书的性子,自然也不可能邀请温郗与自己同睡一张床,她就扯了一张屏风,给温郗隔出了一片小地方。
温郗在地板上铺好被褥,安然自乐。
那张屏风刚被拉出来的时候上面蒙了好几层灰尘,还烂了很长一条边。温郗和白书随手扯了针线缝了几下才勉强不漏风。
温郗又咽了几下唾沫,嘴里那股子恶心的气味散了许多,才终于活了过来。
温郗:“以后的药也这么难喝吗?”
白书摇了摇头。
“那就好。”
温郗松了口气。
白书:“第一次,只是试试,你的体质,没敢下,太多药量。”
温郗:“……后续的药更恶心是吗?”
白书:“嗯。”
温郗:“讨厌你。”
白书:“嗯?哦。”
温郗:“……”
白书随手抽了书架上的一本书,转身抱起自己床头的小白花就朝外面走去。
是的,她还是不愿意让那朵小白花离开自己的视线。
温郗无奈,抓过挂在屏风上的绿纱就蒙在了自己眼前,随后跟着白书一起出门。
既然以白书这位医师小助理的身份面对其他人,温郗也会做戏做全面,往日里没什么事不是跟在陈大娘身后洗衣服,就是跟在白书身边跟她一起溜达。
温郗自己那身衣服干了后,她连忙重新换回,将身上那件地阶护甲也套在了里衣和外衫之间。最后又将陈大娘那一身衣服浆洗晒干后还给陈大娘。
种种做完,温郗穿着自己的衣服才觉得稍微自在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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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的很快,一晃眼已是七日过去。
在这七天里,温郗大多时候跟在白书身边,眼睁睁看着她日益忙碌起来。
温郗刚来那天,魔族大军刚刚兵临城下,白云道观这里还只有城内百姓。
可七日下来,道观里已经住下了不少护城军,他们无一不是濒死之时才被战友送来道观。
而当伤势如此重时,温郗这个十足的门外汉便没了什么用处。
顶多能利用她那双眼睛帮白书找药,可白书对自己的东西比谁都要熟,这一点也不需要温郗帮忙。
温郗便去帮陈大娘洗衣服去了。她端着一盆脏衣服从后院出来,经过正堂时往里头看了一眼。
白书蹲在地上,面前躺着一个士兵。
那士兵的腿从膝盖往下尽数消失,断口处用布缠着,血从布里往外渗渗得很慢,将白布已经染红,一滴一滴,透过布料滴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