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宁:“按照我自己的感受来说,我对研究所这种地方没什么好感。”
而且封宁从不隐瞒这一点,她对研究所的防备一直都是摆在明面上的。
她也不是不认可研究所的专业。
但研究所这三个字,本身就很难让人完全放松。
比起说不认可,封宁心里更多的是不信任吧。
尤其白萤现在是活傀,又刚吞了那颗魂器。
换成封宁自己,要是有人这个时候跑来说想检查研究一下,她多半会先把人轰出去再说。
赤羽居然愿意跟汪言走,这一点的确让她意外。
时渊听完之后,却道:“其实异兽可能未必会那么抵触。”
封宁看向他,“为什么?”
时渊走在她身旁,街灯的光从他侧脸扫过去,映得他眉眼轮廓越清晰。
他似乎想了想,才道:“可能有时候会觉得,研究所这种地方更容易判断。”
封宁挑眉,“容易判断?”
时渊道:“嗯。”
封宁:“你们不怕被当成小白鼠研究?”
时渊沉默片刻,像是在组织更准确的说法。
“怕。”
他说,“但起码研究所什么都摆在明面上。”
封宁没打断他。
时渊继续道:“说抽一管血,就是抽一管血。说取一点组织,就是取一点组织。清清楚楚。”
封宁听着这话,若有所思。
时渊的语气很平,并没有把研究所说得多好,也没有替任何人辩解的意思。
他只是用一种属于异兽的角度,在说他们怎么分辨危险。
“真正值得害怕的是另一种。”
时渊道,“表面说得好听,绝对不会伤害,可背地里却一直想着怎么夺取,怎么利用。”
封宁听到这里,哪还有不明白的。异兽的寿命太长,见过的人和事也太多。
他们未必不懂人类那些弯弯绕绕,只是未必喜欢。
研究所这种地方,听起来冷冰冰,也确实不够温情。
但规矩清楚、边界清晰,对他们而言,反倒比那些满嘴漂亮话的人更容易接受。
封宁道:“所以你们不一定喜欢研究所,但能接受他们一是一二是二。比起嘴上说得好听的奸商,你们更喜欢明码标价的。”
时渊认真想了想,然后点头,“嗯,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