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长河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几句话已经把亲爱的封队卖了个七七八八。
时渊原本只知道封宁这边任务完成得很顺利,至于任务到底有多危险,中间又经历了什么,江深那边大概也没敢说得太细。
现在好了。
杜长河两句话就把任务和危险,还有支援和特么的情敌,全给抖落了出来。
封宁默默放下筷子,看向杜长河。
她特意都没叫尼克过来。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提尼克?
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果不其然,时渊的眼角似乎都轻轻抽了一下。
他转眸看向封宁,声音听起来倒是还算平静,“弗里曼队长?”
杜长河还非常贴心地解释道:“对,就是竞赛时救回来的那个尼克,封队当时……”
话说到这里,他才后知后觉地停住了。
杜长河的表情僵了僵。
危险!危险!危险!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位异国队长,好像是时先生的情敌来着。
杜长河猛地闭上了嘴,小心翼翼朝封宁看了一眼。
封宁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还抬手在自己脖颈上轻轻划了一下。
那个手势非常明白,是个一剑封喉的手势。
意思非常明确:我特么鲨了你啊。
杜长河立刻低头扒饭,假装自己刚才什么都没说。
裴言蹊在旁边看得嘴角都快压不住,但他毕竟刚到海城,也没那么不识趣,这种时候没敢火上浇油。
同僚不靠谱,封宁也没办法。
她伸手握住时渊的手,把他的手指牢牢扣进自己掌心里。
还朝着时渊弯了弯眼睛,意思很明显,回头再说回头再说嘛嘿嘿嘿……
眼下人多,时渊再怎么也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封宁闹情绪。
更何况,他很快就把杜长河刚才的话理了一遍,有比情敌更重要的讯息。
时渊问:“所以你们几个,都接触过那个奇怪的心脏?”
杜长河赶紧咽下嘴里的饭,努力挽回一点自己岌岌可危的同僚情谊。
“也不算是全部都直接接触过。”
封宁听出时渊对那个魂器的关注,问道:“怎么了?”
时渊低声道:“没。”
时渊的目光在几人身上停过,“就是在你们身上都有一点相同的气息,应该就是你们所说的这个心脏的缘故了吧。”
时渊并没有细说,只是在说到这里时,像是又试图仔细分辨那种气息,脸色很快有些不舒服。
其他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微末的变化,只有封宁清楚注意到了。
封宁知道他不是那种随便好奇的人。
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和他缺失的那些记忆有关。
但这里人太多,眼下也不是追问的时候。
大家也都不怎么想谈工作,累了一天一夜,先补足了睡眠,那么现在吃饭这件事,就很有安抚效果了。
封宁也没再提任何,只让他们多吃点。
言语之间不谈工作,就全是闲聊了,甚至话题还往时渊的节目内容上引了引。
明明之前才接触了那些匪夷所思的存在,此刻的这些话题,好像将众人往这温暖人间烟火气的人世间,又给拽了回来。
席间觥筹交错,以茶代酒,也算是宾主尽欢了。
只不过封宁的目光偶尔还是不经意落在时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