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宁没有绕弯,“你和时渊到底是什么关系?”
烬坐在书桌后,神色没有半分变化。
封宁盯着他那张脸,“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两个问题问得太直接。
烬终于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浅,并不显得轻浮,也没有多张扬,只是带着一点冷淡的嘲弄。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告诉你?”
封宁没说话,烬看着她,“因为我和时渊长着同一张脸?”
他语气平静,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刻意压低,可那点嘲弄反而更明显。
“所以你觉得,我也会像他一样,把你当成多要紧的事,什么都顺着你?”
封宁听完,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很坦然地点了点头。
“对。”
这下轮到烬停住了,袁岱在旁边眼角微微一抽,大概也没想到封宁能回答得这么理直气壮。
烬看着她,眼底那点嘲弄更深了些,“封宁,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封宁道:“可能吧。”
她答得依旧很平静。
“为什么?”
烬唇角那点弧度慢慢淡了下去。
“就因为我刚才没有限制你的真菌类力量,所以你就生出这种错觉?”
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觉得我不会对付你?”
封宁没有否认,烬看她这副模样,像是终于觉得有些荒谬。
袁岱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古怪。
虽然他也有所察觉,这个女人是与众不同的。
但眼下这场面对话,还是完全偏离了他能够理解的范围。
她像是故意踩在危险边缘上试探。
而烬明明已经动了怒,那怒意却又不是寻常的杀意。
袁岱说不出这种感觉,只觉得自己最好闭嘴。
烬缓缓抬起手,指节在空气里轻轻一扣。
那些原本安静流动的咒纹骤然亮起。
一圈圈暗色纹路从书房四角浮现出来,沿着墙面、地板和天花板不断蔓延。
它们像是某种被唤醒的古老文字,盘踞在这间小小书房里,层层叠叠,把所有能逃开的缝隙都填满。
封宁几乎立刻感觉到不对。她指尖微微一动,原本能轻易生出的菌丝,这一次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迟滞而沉重,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按在她的力量上。
封宁脸色终于变了变,烬看见她的反应,语气依旧冷淡,“现在呢?”
封宁没有回答,烬道:“现在还觉得我会像时渊一样,不忍心对付你么?”
封宁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力量被压制的感觉并不好受。尤其是这种压制来得太精准。
像是她刚才还以为自己走在规则之外,下一刻就被人轻描淡写地重新按回笼子里。
烬淡声道:“真菌类力量太少见,院子里的禁制一开始没有把它算进去,只是疏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