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出手极快。
黑色的火焰从他掌心蔓延出去,像是无数条细长的锁链,趁毕方失神时缠住了它的羽翼。
钟杳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祸斗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张开巨口,朝毕方身上那股炽烈的力量咬了过去。
他们联手困住了赤羽。
毕方挣扎时,整座山林都像是被火光照亮。
它的羽翼每一次震动,周遭树木都会被炽热的气浪压得弯折。
可那些黑色火焰在空中凝成各种诡谲的字符形状,像是专门克制它一般。
赤羽越挣越紧,甚至一点点往羽骨里勒进去,他出一声清唳。
那声音里带着怒意,也带着被强行困住的痛苦。
白萤就是在这个时候抬起了盲杖。
在面对这三个存在时,她弱小得近乎微渺。但她一步没有退。
盲杖重重落地的一瞬间,一圈淡白色的灵光从她脚下扩散出去,像是水波,又像是某种极其柔韧的屏障,牢牢地将毕方护佑其中。
白萤身上爆出的灵力并不灼烈,却极其坚韧。
祸斗吞噬的力量撞上那层屏障,竟然一时没能撕开。
白萤当场吐了血,却仍旧没有后退半步。她的掌心也被震得渗血,可那层灵力屏障始终没有散。
毕方被困在她身后,火焰不断撞上屏障,又被她一点点压回去。
她不是在压制赤羽。
她是在帮赤羽守住本源。
这才是让钟杳真正惊讶的地方。
一个人类灵媒。
竟然真的能撑到这种程度。
钟杳看着白萤唇角不断溢出的血,竟然还有心情和她商量。
“你这么强,真死在这里,实在可惜。”
白萤脸色苍白,盲杖末端已经深深陷进土里。
她脚下的泥土已经被高温烤得硬,周围几片枯叶无声卷曲,边缘一点点焦黑。
钟杳笑眯眯道:“只要你乖乖听话,别再和我们作对,我可以放了你。”
白萤没有动。
钟杳道:“你是灵媒,应该最懂趋利避害。毕方再珍贵,也不过是你豢养的异兽。没必要为了它,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白萤终于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轻,几乎被山风和火声盖过去。
“你不懂。”
赤羽从来不是她用来驱使的异兽。
它陪她走过许多黑暗,替她照见过许多她眼睛看不见的路。
他这话刚落下,旁边一直没有开口的烬忽然淡淡道:“她不会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