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渡喉咙一堵,眼眶又红了。
他低声道:“小湖,我没事。”
红狐没有力气回应。
时渊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血线很快补全了最后一处纹路。
他站起身,对迟渡道:“进去。”
迟渡没有问,直接迈进咒阵里,站到陶小湖身旁。
时渊看着他,“待会儿不管感觉到什么,都别乱动。”
迟渡点头,“好。”
时渊抬手,指尖虚虚点在阵纹上。
下一秒,地上那些血线像是活了过来。
繁复的咒阵骤然亮起暗红色的微光,血线沿着纹路一点点游走,像是从地面上生出了无数细细的脉络。
迟渡脸色瞬间白了些。
封印启动时,他能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血肉里被抽离出来,又顺着那道咒阵,一点点牵到陶小湖身上。
不是疼。
比疼更奇怪。
像是心口忽然被什么细线穿过,线的另一端,系在了那只小狐狸身上。
地上的血线开始回收。
那些由迟渡鲜血画成的咒阵,化作一道道极细的红光,先后没入迟渡和陶小湖的身体里。
迟渡胸口闷得厉害,像是忽然被人按进一口很深的水里,又像是有什么柔软而脆弱的东西,被强行塞进了他的心脏里。
最后一缕红光消失时,迟渡心口处微微一烫。
陶小湖身上也在同样的位置浮现出了红光。
两人心口,像是各自多了一道若隐若现的红线。
那红线只出现了片刻,很快隐没进皮肉深处。
可变化已经非常明显。
陶小湖原本轻得快要断掉的呼吸,终于一点点稳了下来。
她身上那种不断往外散掉的死气,也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拢住了。
封宁掌心的微光再次没入她体内时,也不再像先前那样怎么都留不住。
那些生机终于有了可以落脚的地方,一点点被红狐破碎的身体接住。
封宁紧皱的眉心稍稍松了一点。
迟渡几乎是屏着呼吸看着她,“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