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敬逍拍板决定。
话音刚落,村屋外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徐立扶着钟杳从车上下来,钟杳的脸色依旧很难看,苍白中透着一股子压抑的阴沉。
他受的伤不重,更多的是气血攻心,还有被时渊震慑后留下的恐惧。
他刚一脚踏进村屋的门,就看到客厅里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钟杳心里咯噔一下,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钟老师,你回来了!”
戴敬逍快步迎了上去,脸上带着众人一致的、热切的笑容,“正好,我们有件大好事要跟你说!”
钟杳被这阵仗搞得有些懵,脚步都顿住了。
“时先生愿意出手了!”
王瑾瑜抢着说道,声音里满是兴奋,“而且不用竞价,统一价,我们所有人都一样!”
简寒山也跟着说,“钟老师,我们都同意了,就等你了。只要你点头,我们这事儿就算彻底解决了!”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像一张网,将钟杳密不透风地包裹在中间。
钟杳的脸色,从苍白,一点点涨成了猪肝色。
他听明白了。
这些人,是在逼他。
他受了伤,吃了大亏,现在还要和这些什么都不知道的蠢货一起,付钱给那个把他打伤的罪魁祸?
一股血气直冲头顶,钟杳气得浑身抖,几乎要当场吐出血来。
他想嘶吼,想拒绝,想把这些人的笑脸全都撕碎。
可就在这时,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客厅,落在了那个正从沙上懒懒起身的男人身上。
时渊正牵着封宁的手,准备回房,似乎根本没在意这边的动静。
但钟杳的目光与他对上的那一刹那,昨天那两记隔空耳光的剧痛和屈辱,瞬间席卷了全身。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和恐惧。
他猛然清醒过来。
如果不答应,如果继续留在这里,这头恶龙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相比于未知的危险,破财消灾,似乎成了唯一的出路。
钟杳死死地攥着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肉里。他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快要被咬碎了。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说完这个字,他就像被抽干了力气似的,眼前一阵阵黑,他踉踉跄跄回了房间,刚关上门……
又赶紧拉开门逃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