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言辞越又认真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他的确是担心,自己不在房里的时候,椋会有危险。
“的确有可能。”
时渊也没有什么好遮掩的,一五一十道,“虽说封宁就在隔壁,现了就会去解围救助。但那个鬼车要是真想对这小树动手,这树的确会受伤。”
时渊声音平静,“不过死不了人的,树的本体在那里。”
两人已经走出了宿舍的楼,在天边蒙蒙的天光里,不远处的那棵大榕树,沉默伫立着。
时渊此刻正抬手指着它的方向。
“所以鬼车就算伤害它,也不至于一下子就将它消灭。而且钟杳如果还想依仗着树灵的那个花粉啊还是种子之类的能力的话,也不会对那树灵下死手。”
时渊道。
所以应该没什么好担心的,起码时渊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
但言辞越却皱着眉头,“受伤也不好受的吧,她都辛辛苦苦长了三百年了。”
时渊浅浅笑了一下,“人类寿命短暂,所以一切都显得弥足珍贵。但对于我们而言……”
言辞越听得出,时渊口中的‘我们’,指的是像他这样的非人类种族。
时渊:“……区区数十年上百年,在我们漫长的生命中,短暂得像是一个瞬间。”
所以他才会觉得,那树灵就算受点伤,但只要最后问题能够解决。
那树灵有着足够漫长的生命去修复恢复伤势。
可是言辞越是人类,于是不会这么想。哪怕只是当下的伤势,也最好能避免,就避免。
言辞越有些犹豫,但还是开了口,“时先生,那个咒阵。”
“嗯?”
时渊盯着他,像是猜到了,这个弱小却坚韧并且善良的人类,想说的会是什么。
言辞越笑了笑,“能放在我身上吗?我是说……如果椋,像之前附在我身上时那样,能让我自己控制身体吗?会有什么影响吗?”
言辞越觉得自己说得有些纷乱,沉默着思考着要如何将言语整理得更易懂一些。
但不等他整理好语言,就听到巨龙认真说道,“那你要告诉封宁,是你的主意。”
言辞越一愣,“本来就是我的主意呀。”
他看着时渊认真的表情,觉得巨龙想要的可能不只是这样。
果不其然,时渊继续认真道,“你要告诉封宁,是你逼我的。”
“我……”
言辞越伸手指了指自己,眨眨眼睛,“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