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宁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了地面上那个咒阵前。
抬手按住了咒阵,醇厚温柔的力量源源不绝从咒阵里送进去。
那个虚影再次出现,并且看起来,越来越实。
模样看起来,不足二十的女子,一身绿色的青纱,棕色的浓密长间,插着一支带着两片葱翠树叶的树枝作为簪子。
一双眼睛依旧是那样幽幽的蓝绿色,只是看起来很是安静难过。
言辞越看着她,不由得眼圈泛红,显然有些难过。
封宁有些诧异地看着言辞越,没有想到他的共感力如此之好。
封宁看着她,“你就留在这里,有我在,他没法再控制你。”
她很轻地摇了摇头,“没有用的,他拿了我的,心。”
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青纱之下,她心口处,是空洞洞的,什么也没有。
她目光安静看着封宁,“人类寿命短暂。”
又垂眸看向地面的咒阵,“这又能保护我多久呢。”
树灵,或者说草木成灵的,对生死都比较淡然。
它们认为自己生于天地,长于天地,泯灭于天地,都是命数,是定数。
终将在春风再起时,再次萌芽。
封宁看向时渊,眼神像是在问时渊刚才椋问她的问题。
能保护多久呢?
“嗯?”
巨龙反应过来,“哦,那可久了,与日月同辉,与天地同寿。”
这可是他弄出来的咒阵,巨龙的寿数,岂是区区小树能够揣摩的?
大概是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答案,椋安静的表情都有些没收住。
她怔了怔,明显有些意想不到,但因为本来就比较纯粹,显得有点呆呆的。
言辞越有些惊讶,眨了眨眼认真问道,“时先生,真的吗?”
时渊皱眉看着他,“那当然,龙族从来不说大话。”
但他看看站在咒阵里的椋,眉头又紧紧皱了起来。
言辞越注意到他表情变化,有些担心,“时先生,是有什么不妥吗?”
巨龙撇了撇嘴唇,“我还是去把那黑毛鸡的心也给挖了算了。不然我还得让这小树一直扎在我和宁宁的睡房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