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青白,没有任何血色。皮肤已经能看出青青紫紫的尸斑。
他的嘴也大大张着,脸上、嘴边,还有嘴里,都是暗色的干涸血渍。
他的嘴看起来就是个狰狞可怖的黑洞洞。
封宁甚至不用刻意去求证也能猜到,他的舌头应该已经没在嘴里了。
而再往下,他的胸膛和腹部,完完全全被打开了。
伤口看起来很是可怕,因为伤口的边缘看起来非常不整齐。
就这伤口看起来,不要说是什么利器剖开的了,就这伤口边缘的粗糙程度。
看起来甚至像是被直接撕开的……
被‘撕开’的不仅仅是胸口和腹部的皮肤和肌肉,就连那两扇肋骨,都被从中间直接掰开。
让人难以想象,下此狠手的人,究竟有着怎样大的手劲儿。
而在这被撕开的胸腹里,内脏并不是完全都在。
封宁只从其中几张照片里看出了些端倪,皱眉道:“心和肝都……”
裴言蹊轻轻叹气,点头道,“都被挖走了。”
封宁淡声道:“这任谁看都知道不是正常死亡吧?那边能确定的居然只有这一点?”
裴言蹊顿了顿,低声说:“他们怀疑,他的心肝是被……”
裴言蹊没继续说下去,大概是觉得接下去的话有些艰难。
封宁倒是淡声接道:“被吃掉了。”
裴言蹊艰难地点了点头,至此,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以前的确是过得太过太平了。
就算接触恶性的事件,也没有这样的。
所以才会连说话陈述事实都变得艰难。
反观封宁,全程表情都非常平静,也不知道是因为年少时的经历太惨痛,还是因为这样的事情已经见多了?
裴言蹊犹豫了片刻,问道,“就这情况,需不需要去现场看看?”
他当然是要去现场看,但封宁明天就要带着时渊离开澜城了。
裴言蹊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必要叫她一起去。
封宁没有犹豫,点头道:“去看看吧,图片虽然拍得仔细,但很多事情,还是到了现场能够看得更清楚。”
“好。”
裴言蹊点头,“除了尸体先运去停尸房之外,现场我让他们没有做出任何破坏。”
准备出时,裴言蹊朝着封宁身旁的时渊看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