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角辫女生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盯着证件看了两眼,才指了指左前方的墙边:“有的,在那边。”
顺着女生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咖啡馆大门左侧的角落里藏着一个摄像头。
它正对着大门和入口处,如果当天真的有人经过的话,肯定会被摄像头拍的一清二楚。
向眠盯着摄像头看了两眼,接着宋立声的话追问了句:“那9月27日的监控还在吗?”
“9月27日?”
那名女生愣了下,“你们也是来找那根手链的吗?”
也是……?
向眠微微眯了眯眼,听她这意思,难道说——
“还有其他人也来过吗?”
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点了点头,她将毛巾放到一旁,沾了水的手往围裙上擦了擦,一边领着他们来到了收银台前,一边说:“是啊!大概前几天吧,有个小姑娘也找我问过这天的监控。”
小姑娘?难道是孙丽娜?!
向眠微微皱了皱眉
她依稀记得孙丽娜之前好像是提到过那么一嘴。
只是前几天?
孙丽娜不是正昏迷住院吗?
她哪有时间和精力来到这家店呢?
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她就听那名女生说:“找到了。”
羊角辫的女孩显然是很少操作电脑的,对着键盘摸索了一阵,才像是搞定了某项重要任务似的,找到了当时的监控。
虽然是周末,但当天咖啡馆里的客人却很少。
直到晚上七点多,才来了零星的两位客人。
一名穿着翠绿色碎花连衣裙的少女亲昵地挽着咖色马甲的妇女,从私家车上走了下来。
——是孙丽娜和她的母亲。
虽然摄像头和那两人之间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瞧不清她们究竟什么模样的。但因为之前孙丽娜去美术馆做志愿者的时候,穿着的就是这条长裙,所以只一眼向眠就认出来了。
她微微抿了抿唇,盯着孙丽娜接着往下看——
只见她们两人火急火燎地穿过马路,可正当她们准备走进咖啡馆的时候,却一不小心和经过的行人撞个正着。
就这擦肩而过短短三五秒钟的时间,向眠敏锐的察觉到——
那名男子身上背着的黑色书包肩带,和孙丽娜的手链缠在了一起。
她忙按下了暂停键:“就是这里!”
宋立声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幕后黑手的书包带子勾住了孙丽娜的手链,但两人都没有察觉到。孙丽娜跟着母亲进入了咖啡馆,而幕后黑手则带着手链来到了剧院。”
手链虽然细小,但在漆黑的夜晚却散发出银白色的光芒,显得格外的醒目,成了那名男子行凶的罪证。
只是——
“那名幕后黑手到底是谁?长什么样呢?”
向眠喃喃了句,她尝试着将画面放大了些,可那名幕后黑手包裹的太严实了。
漆黑的夜色包裹着他,他穿着件黑色套头夹克衫,经过路边时,特意低垂着脑袋,再加上监控的角度问题,以至于在监控上只有一抹残缺的背影。
她微微皱了皱眉,就听宋立声看向羊角辫女孩问:你还记得这个人长什么样吗?
羊角辫女生摇了摇头:“他当时包裹的太严实了,我没看清,只记得他走路的姿势有点怪?像是腿受伤了还不知道什么的。对了!还有就是他手上,好像有个伤口,小小的深棕色……”
她说到一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话锋一顿,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画纸,转而道:“差不多这样的。”
“什么?”
向眠接过她手中的画稿看了眼。
画上是一个有点类似于烧伤一样的痕迹。
笔触凝练流畅,寥寥几笔就将那伤口画得栩栩如生。
但当向眠的目光一点点的往下挪时,神情却是不自觉地变得凝重了起来。
这画法……
该不会是——
她微微皱了皱眉,像是为了验证心中的某种猜测,迅速地翻过画稿。
果不其然在纸张的背面看到了一朵小小的太阳花。
握着纸张的手不自觉地握紧,黑棕色的瞳孔不自觉地放大:“怎么会这样?”
“怎么了?”
宋立声问。
向眠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在画纸的角落上跟着画下了一朵太阳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