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蝉不由得觉得好笑。
刘燕也有同情心,直接对和尚他妈道:“阿姨,我看,你跟我爸妈要不明年出国玩一圈,怎么样?”
“出国玩一圈?!”
和尚他妈愣了愣,嘴里咬着筷子:“我们几个?”
“是啊,你们要是出国玩,我正好在美国认识几个朋友。”
胖子道:“可以让他们带你们到处兜风,是华人,会说咱们的中国话。”
和尚也巴不得亲妈出去走几天,省的天天念叨,于是点头表示:“钱的事没问题。”
出国玩这事可是稀罕事,无论是和尚他妈,还是刘燕父母,都忍不住动心了。
活了大半辈子,之前养家糊口都费劲呢,谁也不敢想出国,能去河南玩几天,都算是旅游了。
哪能想到还有今天。
陈博正推波助澜,闻蝉煽风点火,几个长辈半推半就就答应了。
和尚跟刘燕都悄悄松了口气。
这顿饭一直吃到晚上12点,等春晚结束,陈博正等人就提着鞭炮出去放。
也不知道是习俗还是怎样,这春晚刚结束,整个北京城到处都是鞭炮声。
第二天,闻蝉睡醒的时候,总感觉鼻子里还能闻到浓郁的硫磺味。
她看向床边,陈博正不知几时早就起来,门外面传来些说话声。
闻蝉趿拉着鞋子,穿着外套出去,就赚见陈博正在那里包红包,桌上一摞十元钱。
她走过去,笑着拿起一沓钱拨弄了下,“陈老板,一大早起来干这事,怎么包这么大的红包?给谁的?”
十块钱一个的红包,要说给和尚他们,那就小了点儿,要说给亲戚,他也没什么亲戚。
陈博正干脆利落地把红包拿米糊糊上,“给来拜年的小孩子,你起来也好,我看他们等会儿就得过来拜年了。”
“那这也太多了。”
闻蝉说道,坐下帮他一起包。
她觉得这事还有点意思。
陈博正道:“今年好些人工厂开不出工资,我不好明着给,多少贴补贴补。”
他看向闻蝉道:“我爷爷走那几年,街坊邻居都没少照应我。”
这些街坊邻居是没什么钱,可给一口饭,帮忙洗洗衣服,缝补下蚊帐,生病的时候带他看病,这些事,这些人都做得理所应当,毫无怨言。
就连最抠门的大爷大妈也不会吝啬给陈博正送一碗饭。
闻蝉这才明白,怪不得给十块钱的。
十块钱不算少,一家子凑合凑合,这十块钱也够买好几天的米面粮食,拆散了还能给亲朋好友的孩子包个小点的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