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一定很了解贺大爷吧,您知道他跟他儿子为什么闹翻吗?”
陈博正是没办法了才试图从大夫这里着手。
贺老头活得真独,陈博正跟了他这么多天,愣是没见他跟谁多说过几句话。
按说老北京,都讲究一个人情味,这出出入入,免不了跟周围的小卖铺、饭馆子打交道。
可这老大爷愣是能做到人家跟他打招呼,他不带搭理一眼。
那大夫愣了愣,怀疑地看陈博正,“你问这干什么?”
“哦,我是他远房亲戚,这不是他没个人照看,我妈可怜他,就叫我多照顾他。”
陈博正奓着胆子胡说八道,赌的就是大夫跟贺老头也不熟,不太清楚贺老头的亲戚关系。
果不其然,那大夫立刻对陈博正变了脸色,眼神露出几分欣赏,“倒是看不出来老贺还有你这么好的亲戚。你要问别的,我还真不一定知道,但这事,我刚好知道一些……”
贺大爷回了家,打开电视,看了半天扭头往外看。
那个小伙子愣是没出现。
贺大爷嘟囔道:“这就吓跑了,没出息!”
说来也怪,之前这屋子安安静静,没个人来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这接连几日热热闹闹,有个陪着说说话,冷不丁地安静下来,却叫人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贺大爷把电视机声音加大,可声音越大,里面的戏曲越好听,回档在这小屋子里却叫人越觉得冷清。
“大爷!”
陈博正从外面回来,手里提溜着些药跟买来的菜。
他进来后,不客气地把电视声音关小了,“大夫让我给您带了些药片补维生素的,还有,说您营养不良,贫血,我给您买了一只鸽子,中午炖鸽子汤给你补补血。”
“用不着这么好心,”
贺大爷摆谱道:“你怎么讨好我,房子我也不会卖的。”
“大爷,”
陈博正笑道:“你放心,我不是逼您卖,但是,我有个想法,或许您感兴趣。”
贺大爷斜眼看向陈博正。
陈博正笑嘻嘻,不急着解释,反而提着鸽子去清洗,准备做饭。
中午这顿饭菜就很丰盛了,三菜一汤,炒猪肝、肉沫蒸蛋、西红柿炒蛋,外加一道鸽子汤。
贺大爷许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他不缺钱,可在吃喝上却不在乎,饿不死就行,因此把自己的身体搞得营养不良。
贺大爷吃了两碗饭还要再添,被陈博正拦住。
陈博正道:“大爷,您再吃下去就撑着了,对身体可不好。”
“我这岁数,要好身体来干嘛?”
贺大爷反驳道。
陈博正有一丝丝无语,他按住大爷的手,“您要想吃,以后多的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