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把衣服还给刘燕。
刘燕硬是按着她的手,“别,拿去拿去,这衣服就是特地挑来给你的,先前你给我们家送那么些上海的土特产,我们也没什么可以给的,这衣裳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回去穿。”
闻蝉也知道刘燕掏得起这礼,就没跟她客气,“那就谢谢您了,您这买卖什么时候歇啊,都快大年三十了。”
刘燕道:“还早着呢,我寻思除夕那天早上卖一早上,中午就回来。”
“这么拼干什么?”
闻蝉诧异道:“年三十路上还能有人吗?”
刘燕脸上掠过一丝无奈,“这在家里待着,我爸妈天天念叨,还不如出去做点买卖,多少挣点钱,耳根子还清静。”
刘燕说到这里的时候,瞥见林青峰他妈带着两孩子从外面进来,神色带着些尴尬,跟林母他们打了声招呼,就抬脚走了。
闻蝉留意到林母表情也有些微妙,只做不知道,对林母道:“阿姨,我收拾收拾东西,咱们这就去买年货。”
陈博正赶着年底,里里外外,城里城外地跑,到处打听水泥钢筋盖厂房的价。
他朋友多,加上舍得掏钱,倒是上手的很快,就连怎么辨别水泥好不好,钢筋是不是新的,也都学到了。
他也是个粗心的,直到年三十的时候,才知道这几天,闻蝉一直跟着林母他们到处跑,买年货。
年三十,吃饺子。
从厨房门口白菜堆里掏出两颗水灵灵的大白菜,扒掉外衣,按在菜板上切去菜帮子,那水灵灵的白菜味便扑面而来。
陈博正边切着白菜,边斜眼看闻蝉,“你倒是挺能瞒着人,要不是林阿姨说,我还不知道你这几天也跟着在外面跑呢。”
胖子跟他们一块过年,被安排了和面擀饺子皮的事。
他边干活,边笑道:“我说怎么今年年货买这么些,要是林阿姨肯定舍不得这么买,果然是嫂子买的。”
闻蝉有些心虚,“这买的也不多啊。”
陈博正气笑了,指着客厅角落里两箱可乐,北冰洋,桌上的藕盒、炸丸子、大带鱼跟肥鸡肥鸭,灌好的香肠,“这还不叫多,这些东西,吃半个月都绰绰有余了。”
“还有这边一大袋零食,巧克力糖果,咱们家谁能吃啊。”
陈博正说到这里,过去提着那袋子零食,“这些东西没收。”
“别啊。”
闻蝉忙抓住他的手,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陈博正,我这都是买给孩子们的,你想,这过年过节的,人家上门来,咱们不得备点儿年货招待他们啊。”
陈博正指着袋子:“这是买给他们的?”
闻蝉心虚气短,“那什么,我偶尔吃一两个巧克力,也不过分。”
“医生说了,你不能吃这些。”
陈博正脸色难得严肃,“那些肥鸡肥鸭什么的就算了,这些东西,你吃了还要不要命了。”
闻蝉看着那袋子巧克力跟糖果,欲哭无泪。
她上辈子三餐不继,读书的时候是因为穷,上班的时候是因为工作忙起来,尤其是盯盘,很难准时吃饭,因此养成个习惯,常备巧克力糖果什么的在桌旁。
陈博正给她不少外汇券,这外汇券能在友谊商店买外国货,闻蝉别的不买,买了不少冰激凌、巧克力以及糖果。
她还盘算好了,偷偷藏在自己屋里,回头悄悄地摸一两个,她也不多吃,就是实在惦记这一口。
哪里想到,昨天东西刚买回来,就撞到陈博正刚好回家,这东西就没收了。
“行吧,你收着吧,我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