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冽的雪松,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被掩盖过去的、属于男性身体的热度。
“别动。”
顾言深说。
他伸手,指尖触碰到她锁骨下方的皮肤。
温晚猛地一颤。
不是演技。
是他的指尖太冰了,冰得像手术刀,激得她皮肤表层瞬间冒起细小的颗粒。
“疼?”
顾言深问,声音近在咫尺。
温晚看见他低垂的眼睫,看见镜片后那双深褐色的瞳孔,看见他专注盯着那道红痕时,喉结无意识滑动了一下。
“有一点……”
她小声说,声音里带了点委屈的颤音,“你的手指好凉。”
顾言深没有回应。
他的指尖沿着红痕的边缘轻轻按压,动作专业而克制,但温晚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重了。
虽然很轻微,虽然他在极力控制,但蹲在她面前这么近的距离,她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裸露的皮肤,带着他独有的气息,一下,又一下。
像某种无声的标记。
“是表皮擦伤。”
顾言深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没有破皮,只是毛细血管破裂引起的皮下出血。我帮你涂点药膏,两天就会消。”
他收回手,起身去拿药膏。
温晚注意到,他转身的瞬间,右手在身侧握成了拳,又很快松开。
他重新蹲下,拧开药膏的盖子,挤出乳白色的膏体在指尖。
然后他再次伸手,将药膏轻轻涂抹在她锁骨下方的红痕上。
这一次,他的指尖是温的。
药膏微凉,但他的指腹是温热的,甚至有些烫。
他涂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指腹打着圈,将那点乳白揉进她皮肤里。
温晚咬住下唇。
他的触碰太……太有存在感了。
那种温热、那种力道、那种几乎要透过皮肤烙进骨血里的专注,让她身体深处那点隐秘的酸软感,忽然像被唤醒了一样,泛起细密的、可耻的涟漪。
她不该有这种感觉。
但身体不听使唤。
“顾医生……”
她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
顾言深没有抬头,依旧专注地涂抹药膏。
他的指尖不经意划过她锁骨凹陷处,那里皮肤最薄最敏感。
温晚又是一颤。
这一次,她清楚看见顾言深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
距离太近了。
温晚能看清他镜片上自己苍白的倒影,能看清他瞳孔深处那簇骤然点燃又被他强行压制的暗火,能看清他紧抿的唇线,和下颌绷紧的、克制的弧度。
时间仿佛被拉长。
一秒,两秒,三秒——
茶几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刺耳的嗡嗡声撕裂了室内的寂静。
温晚猛地回过神,几乎是狼狈地往后缩了缩,拉高了睡裙的领口。
顾言深也直起身,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药膏的莹白。
他推了推眼镜,表情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平静,仿佛刚才那几秒钟的失态从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