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叶琉璃打断他,抱起手臂,语气凉凉,“我懂了。定是那王大川拆了你的庙,你奈何不得他,便拿他女儿撒气。堂堂土地公,报复起来却只敢挑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娃娃下手,真是够没品的。”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摇了摇头,满脸惋惜:“就这,还敢自称为神?”
话落,空气安静了一瞬。
土地仔愣住了。
那双黑豆似的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像是没听清她说什么。紧接着,整颗花生以肉眼可见的度开始泛红——从蒂部开始,一路红到肚脐眼儿,活像一颗被煮熟的花生。
“谁没品了?!!”
他炸了。
是真的炸了——整个人——不对,整颗花生——猛地弹跳起来,细小的根须在空中疯狂挥舞,度快得只能看见残影。
“本座再落魄也不会对一个小娃娃下手!那泥偶是本座看她有外邪侵扰,才特意捏了给她镇魂用的!别冤枉好神!”
他越说越激动,根须在空中胡乱比划,唾沫星子——如果花生有唾沫星子的话——四处飞溅:“你们这些凡人!什么都不知道就冤枉好神!那女娃娃是被人下了咒!咒!懂吗?!本座先前为了救她,修为都跌了两成……”
声音忽然哽住。
那双黑豆似的眼睛里,亮晶晶的东西又开始打转。
“你们还,还这样说我……呜呜……”
土地仔说到最后,竟是真带上了哽咽。他抱着自己的根须,整颗花生微微颤抖,泪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滚,砸在供桌上,啪嗒啪嗒响。
叶琉璃神色不变,眼底却掠过一丝细微的变化。
“哦?”
叶琉璃面上却不动声色,顺势递出下一个话头,“这么说,那女娃体内的阴气当真不是你的手笔?”
“当然不是!”
土地仔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却咬牙切齿,“本座堂堂福德正神,再落魄也不会行此下作之事!”
他说得斩钉截铁,根须握成拳头,狠狠在供桌上捶了一下——当然,没什么力道,只出轻微的“噗”
一声。
这与他们先前的推断倒是不谋而合。
叶琉璃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面上却故作凝重。她从袖中取出那枚巴掌大的小泥人——灰扑扑的,捏得歪歪扭扭,勉强能看出是个娃娃的形状,正放在掌心里,对着月光端详。
“可我怎么在那王老爷那里听到了不同的说法。”
她颠倒是非道,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他一口咬定是此物作祟,这才请我们前来与您协商。”
“‘协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