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实说。
即使他们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经历了先前那些荒谬的事,他们之间仍然存在必要的信任基础需要建立。尤其是此次行动只有她和玄冥两人,缺乏必要的支援。
若真遇到什么不测,只能靠彼此。
但即便如此,最基本的案情讨论还是可以进行。
而且,叶琉璃也需要借此机会,与玄冥拉进关系,加深了解。
这个人身上,还有太多她不知道的东西。
玄冥沉默了片刻。
脚下的田埂继续向前延伸,暮色越来越浓,远处的山影渐渐模糊成一片。
“我觉得不太像。”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他说着开始表自己的看法,语气不疾不徐,像是在陈述一件寻常事。
“那泥偶我仔细瞧过。”
他顿了顿,“用的是滋养百年的庙前沃土,有静气安神之效——这种东西,对寻常人而言,是难得的吉物。”
叶琉璃微微挑眉,没有说话。
玄冥继续道:“若土地公真要害人,何须用这等耗损自身根基的法子?庙前土是他修行之本,取一寸便少一寸,非数十年养不回来。用这土捏泥人送人这显然不合常理。”
他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叶琉璃点了点头,依旧没有打断。
玄冥见她听进去了,便接着往下说:
“况且……”
他抬眼望向远处暮色中模糊的山影,目光幽深。
“虽说这世间无神。所谓土地公,多半也不过是个得道的小妖而已。但他既食人间香火,最重因果功德。若真那等心性歹毒之辈,从一开始便难以得道。当然考虑到这世界如今的状态也不一定没有例外。”
叶琉璃眸色微动。
“但即便如此……”
玄冥顿了顿,再次补充。
“就算他真想降罪。王大川拆了他的庙,要降罚也该先落在主事者头上。绕开老子,去折磨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这无疑是笔赔本买卖。实在不合常理。”
叶琉璃听完,微微颔。
玄冥能想到的这些,她自然早就想到了。
但她之所以没有说破。
一来,她没有告知王大川夫妇的义务。那两口子拆庙占地,心中有鬼,吓一吓也好,省得日后再生事端。
二来——人只有在怕的时候才肯听话。若早早说破那泥偶并非邪物,王大川怕是现在还要顾左右而言他,不知要浪费多少口舌。
这些,都是办案多年攒下的经验。
可此刻,叶琉璃在意的,并不是这些。
她望着远处渐渐被夜色吞没的山影,心头沉沉的。
真正令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