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大人何出此言?”
他问,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可是有人冒充本官的儿子,在外草菅人命,恶意行凶?”
叶琉璃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她看着那双憨厚而认真的眼睛,那些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良久,她点了点头。
“嗯,确实是这样。”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不过已经处理了。因为担心其中有误会,才特意来找侯爷询问一下。”
镇北侯松了一口气,随即又义愤填膺起来:“居然有这样的人?真是该死!该死!”
叶琉璃艰难地扯了扯嘴角,笑了笑。
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没再说什么。
又坐了一会儿,她起身告辞。
镇北侯送她到门口,依旧是客客气气的模样。
“叶大人慢走。”
叶琉璃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很远,她回头看了一眼。
镇北侯已经进去了,那扇朱红大门紧紧闭着。
***
接下来的几天,叶琉璃又问了许多人。
茶楼老板、酒店掌柜、胭脂铺账房、街口卖糖葫芦的老汉、巷尾开杂货铺的婆子……那些曾经和谢知行有过交集的人,她一个接一个地问过去。
得到的结果,却出奇地一致。
没听过。
不认识。
不知道。
偶尔有几个,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印象——可他们说出的,是另一个人,另一个名字,另一张脸。
谢知行在他们记忆中的位置,已经被替换成了其他的人。
就仿佛,谢知行整个人,已经从这世上彻底消失了一般。
叶琉璃站在街头,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觉得天旋地转。
那个跟在她身后喊“师父”
的人,那个为她挡下致命一击的人,那个临死前还笑着对她说“徒儿放心了”
的人——
真的存在过吗?
还是说,从头到尾,都只是她的一场幻觉?
叶琉璃闭上眼睛。
许久,她睁开眼。
不行。
还不能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