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甩着帕子一边抱怨,浑然忘了自己也是个男人。
叶琉璃叹了口气,没再接话。
晨光透过槐树叶子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落了一片细碎的光斑。凉茶有点苦,她慢慢喝着,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影上。
那个家伙……会是在外头有人了吗?
她轻轻笑了一下。
管他呢。
……
之后又与众人交谈了一会儿。关于池底那座古墓,村里人知道的确实不多。王太公那日说的,已是最详尽的了。倒是有人提出要陪她一同下去探探,被她一一婉拒。
谢知行那日在池底的遭遇,她至今心有余悸。
那些鬼物癫狂而凶猛,若再多来几次,她未必护得住旁人。直觉告诉她,这一次,独自前往或许更稳妥。
……
入夜,月晦星沉。
叶琉璃独自站在池塘边。
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天边几点疏星。夏夜的虫鸣此起彼伏,风吹过芦苇,沙沙作响。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识海之中,那株已抽出第一片真叶的嫩芽轻轻摇曳,金色的纹路缓缓流转。
叶琉璃睁开眼,右手向前虚握——
长枪凝实,枪身泛着淡淡的青光,落入她掌心。
她没有再犹豫,持枪跃入水中。
这一次不同。
水波在她身前自动分开,那杆长枪所过之处,池水如被无形之力推开,露出一条干燥的通道。叶琉璃踏着池底的淤泥,一步步走向那座墓门。
墓门已被撬开,黑洞洞的入口像一张沉默的嘴。
叶琉璃点燃火折,踏入黑暗。
墓道比想象中深。两侧的砖壁上生着斑驳的青苔,空气潮湿而沉闷,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
火折的光在黑暗中摇曳,照出前方影影绰绰的轮廓。
墓道尽头,是一道石门。
石门紧闭,门上无锁,却刻着一行字。
叶琉璃将火折凑近了些,那行字迹被火光映亮:
“朝天阙,戊寅案,入此门者,需知当年查案者之名。”
叶琉璃瞳孔骤然一缩。
朝天阙。
戊寅案。
她的手停在半空,久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