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琉璃沉吟道:“术法有载,人情绪剧烈波动时,体内阴阳易紊乱,心神失守,最易被拉入鬼神制造的幻境中。我们一路行来,未被其接纳,或许正是因心绪过于平稳。”
“那现在怎么办?”
夏至忍不住问,“难道我们要在这里打一架吧?”
“那倒不必。”
叶琉璃摇头,“我有一法门,可引导自身意念,模拟情绪剧烈起伏之态,暂时扰动体内阴阳平衡。诸位若信我,可随我一同施为。”
四不像闻言,眼睛瞪得溜圆,上下打量着叶琉璃,语气里带着惊疑:“我现在是真的好奇了……叶姑娘,你以前究竟是做什么的?不仅眼力这般毒辣,连这种偏门法门都知晓?”
叶琉璃面色平静,只谦逊地摆了摆手:“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
叶琉璃将法门仔细讲解给众人。
此法并不算艰深,但需对自身气机有相当的控制力。
一番尝试后,只有叶琉璃、谢知行、四不像王刚以及赵子东四人掌握要领。
四人再度启程,重走山路。
黄昏已过,天色向晚,山林间弥漫起湿冷的白雾,在渐浓的夜色与残留的天光映衬下,更显阴森迷离。
随着法门运转,叶琉璃感到心中莫名泛起一股焦躁,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无形中撩拨着她的情绪。
谢知行目光微沉,神色警惕。四不像也收起了那副做派,赵子东则手持拂尘,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稳。
终于,当他们再次行至半山腰,靠近那条越细窄的溪流时,前方雾气中,隐约现出一个白色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身着素白长裙,跪坐在溪边青石上,长如瀑披散,肩头微微耸动,身旁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呜呜呜……呜呜呜……”
声音哀切,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我见犹怜。
四不像见状,几乎是本能地一步跨出,挡在众人前面,反手从背后抽出一根镇魔铁杵,厉声喝道:“你是谁?为何在此哭泣?!”
那白衣女子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喝问吓了一跳,抬手以袖遮面,露出一双朦胧的美目。
她看着眼前这几个气息迥异的不之客,眼泪掉得更凶了,啜泣着回答:
“呜呜……奴,奴家,乃是……一朵水仙花所化。”
水仙花?
四不像与赵子东皆是一愣。
谢知行眉头微挑。叶琉璃心中却是“咯噔”
一声。
她缓缓开口:“水仙,多生于江南水泽,性喜阴凉湿润。若说此地方能有水仙存活……恐怕与‘黄泉路’脱不了干系。”
“黄泉路?!”
其余众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叶琉璃的目光愈加浓重,缓缓点头:“不错,黄泉路……阴阳交界,生死夹缝。我们此刻,怕是已不在原本的山林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