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睫毛微微颤动,眼尾泛着红,有哭过的痕迹。
司苏聿皱眉,他抬手,指腹擦过她泛红的眼角:“谁欺负你了?”
宋衣酒摇头,谁能欺负她呢,她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她慢吞吞地往外挪,想从他怀里挣脱。
“老公,我就是想到一些事情,脑子里有点乱。你让我自己理一理好不好?”
司苏聿看着她,那双茶色的眼眸里,盛满他看不懂的东西。
她没有解释的意思,他也就没有追问。只是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禁锢在怀里。
“可以。”
他说,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那就这样睡。”
宋衣酒被他搂着,整个人都浸在那股冷调的松木香里。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
她又想沉迷,又提心吊胆。
窗外月色如水,透过落地窗,洒落一地清辉。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可那些念头像藤蔓,缠得她喘不过气。
她不知道,身后那双铅灰色的眼眸,一直睁着。
直到她呼吸变得均匀,彻底睡过去,司苏聿才低下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又拿出手机,给特助发了条消息:
【查一下夫人今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
作为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猞猁魔女,宋衣酒觉得自己不该纠结。
反正她已经成了“宋衣酒”
,这具身体是她的,这个身份是她的,这段婚姻也是她的。
司苏聿喜欢的是谁,有什么关系?
及时行乐才是王道。
可假意与真心阶段终究不一样。
对司苏聿虚情假意时,她什么都可以不在意。什么道德,什么正义,通通可以抛到脑后。
但自从她发觉自己喜欢上司苏聿——或者更糟糕,已经爱上了他——她就做不到理直气壮地去欺骗他。
如果是一年前,有人告诉宋衣酒,她会因为一个男人而患得患失,她一定会觉得可笑。
现在她笑不出来。
司苏聿又去了公司。
宋衣酒坐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目送那辆顶级豪车驶出大门,消失在林荫道尽头。
她忽然觉得有点烦躁。
想吹吹风。
她起身离开书房,下楼,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
那个房间有阳台。
四月末的风已经呈现出干热的特质,阳光刺眼,晒得人发晕。
她一点不躲避,就那么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盯着远处发呆。
像一具人偶,眼神空洞,精神不聚。
最近几天,因为她的患得患失,她和司苏聿并不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