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正廷满意地点点头,又寒暄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宋衣酒推着司苏聿往电梯走,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下来。
她想起刚才那个人的眼神。
太温和了。
温和得不真实。
那双眼睛虽然笑着,却始终没有温度。
看她的时候,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而看司苏聿的时候,眼底深处藏着什么,反正不是好的情绪。
她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是什么,但总觉得不舒服。
*
回到酒店已经是傍晚。
宋衣酒洗了个澡,换上那身纯棉的宫廷风睡裙。奶白色的料子,掐出纤细的腰身,裙摆到小腿,简单又舒服。
她走出卧室,看见司苏聿还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文件,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掉的咖啡。
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隽的侧脸轮廓。眉眼间那层倦色比下午更重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痕。
宋衣酒站在门口,静静看着他。
脑海里浮现出今天那些人说的话。
“司总把控司家这么多年,一点权力都不肯放给弟弟。”
“听说他那个弟弟想进集团核心,被他直接否决了。”
“病成这样还不肯放手,也不知道图什么。”
“暴君呗,独断专行,谁都不信任。”
还有那些更难听的。
“暴君的妖妃。”
“听说那个宋衣酒以前追司景熠追得满城风雨,后来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司苏聿拿下了。”
“肯定是图司家的钱啊,不然谁愿意嫁给一个快死的人?”
宋衣酒想起这些话,胸口涌起一股火。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司苏聿为司家付出了多少。
不知道他拖着病体处理这些事务有多辛苦。
不知道他看似冷硬无情,实际上比谁都用心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