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咽了咽口水,低下头,继续扒饭。
但余光里,司苏聿的唇角似乎弯了一下。
很浅,很快,但她看见了。
这个现让她心跳得更厉害了。
晚上回到房间,宋衣酒扑进被子里,翻滚了三圈。
完了!完了!完了!
她居然会被自家冰山老公撩到。
那个万年冰块脸,那个她以为永远不会有主动动作的男人,居然开始反客为主了?
她想起晚餐时他夹菜的样子,想起他给她擦嘴时的眼神,想起他唇角那抹转瞬即逝的笑意。
脸又烫了起来。
宋衣酒捂住脸,在被子里出闷闷的哀嚎。
可她不知道的是,同一时间,三楼的书房里,司苏聿正在整理思绪。
他几乎已经确定,自己对那个戏精妻子动心了。
这不是什么值得纠结的事。
他向来清楚自己要什么,从前是事业,是司家的未来;现在,多了一个她。
动心是一种失控、放纵、难以掌控的情绪,但司苏聿并不打算矫情。
作为商人,他习惯把想要的利益握在手里,对待人也一样。
他不管宋衣酒当初为什么接近他,为什么主动要求嫁给他,不管她心里是否还装着司景熠,现在,她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又让他动心了。
那他就要得到她、占有她、牢牢掌握在手里。
让她非他不可。
司苏聿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指尖抚摸着腕骨上清润的黑曜石珠子,眸光幽深。
*
几天后,计如音正式和陈凤年办完离婚手续。
陈家已经彻底败落,地下赌场被查封,涉黑产业被连根拔起,公司股价跌到谷底。
陈凤年自顾不暇,根本没有精力再和计如音掰扯纠缠。
走出民政局那天,计如音站在台阶上,抬头看天。
春天的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脸上,风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去,清新、干净,涤荡肺腑所有挤压的燥郁情绪。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三年来,第一次觉得空气是甜的。
计如音对着刺眼的太阳笑了一下,拿出手机,拨通宋衣酒电话,她是她第一个想要分享的人。
“办完了。”
“恭喜!”
宋衣酒的声音雀跃,“晚上请你吃饭,庆祝重获新生!”
计如音笑了:“吃饭可以,不过在这之前,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我要复出。”
计如音说得斩钉截铁:“我想做回以前那个大提琴家,到世界各地巡演。我需要签经纪公司。”